悠着他是因为她爱他

张美良 散文 婚姻物语 2008-08-01 20:31 责任编辑:电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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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感伤的故事……

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她老公死后第五个年头。

当时以为她早已另嫁他人为妇,因为她当初还不到四十岁,还年轻。而且,五年的光阴毕竟不短,五年中要发生的事也一定很多,但她说她还是一个人。五年中,她在一个个漫漫长夜里,一次次重复咀嚼着内心那份恐怕永远也放不下的情怀,而且还是一个人艰难的供着儿子上大学,独自运转着他老公在世时的一切家庭生活。

再见她时是在上次见面的一个月后。其实我跟她并不是很熟悉,之前仅仅是认识而已,只是身处小城,有过一两次见面便也是熟人了。这次见面时,她有些红光满面,拽着我到一僻静地然后滔滔不绝,告诉我她现在想开了,她不再沉闷于对死者的情份不放,她要认真对待自己个人的问题,她要好好善待自己的后半生,她要有个全新的自己。

其实,她是个美人,就是人过中年的今天,见到她还是很养眼,个子适中,不胖不瘦,没有施粉饰的皮肤依旧光滑细腻,所以我估计五年中她不应该还是孤身一人。而事实上,五年当中,确实是有许多好心牵线搭桥的人,也有自我推荐的男士,但都因为她没这份心情而没有开花结果。

她老公是在一个晚上静静睡去的。她老公的死让外人感觉很突然,但她似乎早就有准备在等着这个伤心而又只是时间早晚的时刻。早在十多年前,她陪着老公在医院检查,医生左嘱咐右叮咛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这个残酷而无情的心理准备。只是她老公爱面子,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内情,她便顺着他死守着这个秘密,包括她至亲的大哥大嫂。

也是因为她老公看似正常却又不正常的身体,十多年里,她处处小心谨慎,家里家外的事她一律大包大揽,孩子的学习也一概不要老公操心,即便是外出几天,她也要请娘家人到家里照顾好他们的吃喝,就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她也是极力克制。只是他工作上的事她插不上手,否则她宁肯牺牲所有同龄女性的舒适和安逸,也要为他分担所有,她是真正心甘情愿地想照顾好他们父子。

她是个传统而坚强的女人,她的思想不复杂,虽然老公的身体健康难以改变,但她认为自己可以按照医生的要求把老公服侍到最好。她在心里默默记着,今生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牵他手到老,不管这个过程是长是短,都应该不离不弃,况且他们还有个儿子在相互牵连。所以她一直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精力和体力,想尽办法将老公的劳心费神减到最小,她生活的重心一直都是围着老公和孩子转。从知道老公身体有问题的那天起,她对名和利都置之度外,她只求老天有情,让她一家三口相聚的日子长些再长些。

然而,她终是无力回天,她老公还是离她而去了。老公离去的日子里,她一直感觉他没有离开这个家,她仍旧操持着家培养着他们的儿子。当初娘家人整理老公办公室的物件时,暗示过她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蛛丝马迹,劝她不要再为这种人伤心落泪,但她始终不相信真有其事。直到前些天,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告诉她,说是他亲眼见过她老公和某某在一个宾馆亲热进出的事实,之后她心底死守的那根信任线就彻底崩溃了。而且朋友强调他早就想告诉她,只是怕她难过伤心而一再隐瞒,现在说出是因为见她五年的光阴都没能醒悟,他怕她一直这边般执迷不悟而苦了自己。

所以,她那次见到我时,会一个劲的说想通想透了。她只是不理解,她曾用自己十几年的青春心痛着他保养着他,整天悠着他怕累到他,是因为她爱他,想以这种方式感天动地,以换取他更多在生的时间。而他,这个自己曾把他宠为张嘴吃伸手放的男人,既然会闲得发慌到别处去寻欢找乐,把她给他积攒的精力尽数挥霍。之前很难过老公为何过早离开她和儿子,如今彻底明白个中缘由。所有的事物都是有等量的,你硬要透支不珍惜,那就只能提前结束,她说这也许就是世人常说的报应。

为时过晚知道的真相,让她失落得有些找不到自己十几年青春价值的意义。对着亡灵,说不恨是假,说有多少恨也是假,都过的过了,走的走了,就让它永远随风而去。也是这点为时过晚知道的真相,让她如释重负,明白自己应该再次敞开心门,轻松迎接未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