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 猪场生涯
呵呵!充实的生活,快乐的日子。
序曲
猪场初建
一阵狗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可不是……
村里后来有了新政策——让个人出资盖养殖小区。
他也要了一个指标。卖水泥地界有些偏,不景气。
100头猪仔儿装入栏内,它们的吃喝拉撒就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了。别的人家都有男人,而我的男人有正儿巴经的铁饭碗——教师,而且还在中心校任会计。每天,早出晚归。
而我,每天早上推着小翻斗车,这个圈跳到那个圈,清理猪粪;上水容易,有个大水罐,猪圈里安装了水管道和饮水器;再体力的活儿就是粉碎饲料,玉米一包包称好,掺上饲料和麦麸,然后按开粉碎机粉碎并搅拌好,最后一包包背着往料槽里倒;最缠手的要数清理料槽。猪儿喝喝水吃吃料,嘴巴上的水又滴入料槽,由于室温高,有了异味它们就不好好吃,用嘴巴往外豁。清理出来的料里还参杂着好的在里边,扔了又可惜,于是我又养了一群鸡和鹅。
猪厂离村上又较远,买菜也不方便。我就在空地上种了蔬菜。
喂猪和卖水泥比起来,我充实了许多。一天一天除了累还是累。
我最憷的是去拉麦麸。
主题
秋的哭泣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个没完。
猪料快完了,早上他走的时候我叮嘱他下午早点回来。
眼看天慢慢黑了下来。猪圈里时时传来猪大哥们用头猛力拱空料槽的哐哐声。这些只知道吃和拉的家伙们开始集体抗议了。面粉厂也快下班了。
无奈,我只好拉着板车,拿了一块油布出发了。
门前这条路通着几块儿责任田,风风雨雨,三四轮儿都从这儿过,路面上大坑小洼,再加上这连阴雨,别提多难走了。
老板帮我抬上了车,我吃力的拉着往前走。可就在一个拐角处,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儿象故意和我作对,无论我怎样用力、怎样调换角度,车轱辘就是出不来。就在我最后使出吃奶的力猛一拉时,脚下一滑,连人带车栽倒在泥泞的路面上。
我哭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幸好一大伯从这儿路过,帮我推回了家。
在猪圈的哐当声中,我忙一包包称好玉米和麦麸,再对上饲料,粉碎起来。大猪料粉碎完又粉碎中猪料。然后往料包上盖上油布,冒着雨,背到猪圈。
一切忙完之后,他回来了。
我问他,他说,给忘了——真忘啦,真是的、真是的!他笑笑,急着去厨房吃东西。
我还能再说什么?
尾声
中秋月不圆
明天八月十三。我舅舅家的表弟考上了大学,说让聚一聚,算是饯行吧!
妈家和舅家同村,决定一块儿去了。
无论是干什么,我都没时间去妈那儿。心里总是有些愧疚。
我把儿子从婆婆那儿接来,他象只泥猴儿趴在我背上睡着了。明早吧,明早给俩孩子洗洗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回娘家!
已经晚上快十点了,还不见他回来。他喝酒是常事儿,骑着摩托……我有些担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又穿衣下床(猪厂没电话)。
深秋的夜(阴天)很黑,门前又是几十亩的玉米地,我有些害怕。瞅见院里的大黑,有了底气。解开狗链,在手上缠牢,别一开门他撒欢跑了把我撇下。
谁知这家伙从没放开过(它下口咬人)。大门一开,它象加满了油的马达,撒开四蹄,便狂奔出去。我这小百十斤的体重怎经的起它拉。可手又捆地挺牢,松不开。我只有大踏步跟着它飞奔,嘴上还在不停的吆喝它。我感觉自己俩脚好象着不了地,有几次差点被它拖倒。我都不敢想,我一旦倒下,绳子死缠在手上,那后果会怎样。
到了村里喊开了老二家的门。
拨通他的手机,我就听到里边手搓麻将的哗啦声。他说:“我玩会儿、玩会儿”强忍着泪,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行、你真行!”撂了电话,感觉手在抖,噙着泪出了老二家。
天亮了。两邻居家的男人开始清圈了,不停的传来铁锹摩擦水泥地面的清脆声。他一夜未归。
我也起了来,浑身无力。
两个孩子都起了来,吵着饿。圈先不清了,先做饭吧。
当我拿起铁锅去找水舀,看到象泥猴似得儿子、头发象鸡窝似的女儿站在面前吵着要吃的时泪水再也止不住。锅被我摔在地上,两个孩子也都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八点,他才回来。
妈那儿没去成。
一气之下我回了村,在家呆了三天。婆婆劝我,他也来叫我。
当我推开猪厂熟悉的大门,满院的鸡鹅屎匀的下不去脚,屋里、厨房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