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歌舞怎能休
学生时代,读了白居易的《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于是,对江南风光就有了一个懵懂的印象——那里风景如画,定能让人留恋忘返。何时才能一睹江南之花容月貌?
后来又读到韦庄的《菩萨蛮》,更是让我对这个地方想一睹为快:“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江南之美,让游人都愿意终老江南,水碧天青,春色朦胧,画船听雨,酣然入梦,多么悠然自得,让人忘却一切犹疑烦恼。如诗如画的江南美景时时在我梦中萦绕,何时与江南会面?也如梦如幻般随时间逐渐匿去了,只能成为一种思恋。
前些天,丈夫告诉我要带上我和儿子出去玩几天。我不愿出去,雨雪天,那么冷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可是他说去杭州,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便不再犹豫,匿去影迹的梦又重现,踏上一段梦中之旅。
一路雪儿飘飘,冬的使者与我们一起起程来到了杭州。在诗人的眼里往往对江南的春天如痴如醉,不禁挥笔留下了不朽诗篇,其实那里的冬天也使人神往的。
初到此地,在大巴车上看到的杭州并没有什么特殊印象。在西子湖畔下车了,清凉的微风抚面而来,雪花依旧在空中舞蹈,但并不觉得寒冷。那一个个飞舞的雪天使,只有在风中才能看到她的洁白衣衫,当落地的瞬间便隐去了形迹,化作露珠溶入土层、融进湖水。放眼望去,在这湖畔,绿色依旧:树木苍翠欲滴,湖水碧波荡漾,还有身旁那鲜红的山茶花,在用她灿烂的笑容迎接我们,在北国的冬天是看不到的呀!此时,我知道了雪为什么落地隐迹:她怕我们看不到那抹浓绿,看不到湖泊的脸庞,看不到那美丽的笑容,就让自己在天与地之间作为点缀,再为这青山绿水抚上一层薄纱。春并没到来,却已使人觉得“暖风熏得游人醉”。
走在苏堤之上,细品西湖情怀。“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虽不是晴天,虽不是雨季,却可把雪中西湖看作淡妆西施,可把山茶花之美艳,周边绿意之浓重的映衬为艳妆西施。往前走,远离了树木丛生地带,绿色淡了,迎风飘扬的垂柳却又是一番情景:虽然没有了叶子,却春意朦胧,不是灰色,而是淡淡的黄色,是这一汪湖水留住了柳树的春天。
坐在船舱里,嘟----嘟----起航了。透过那玻璃窗,看到了远处迷雾中的“青山”,笼罩在仙境中的雷峰塔,“楼外楼”酒楼,杭州的高楼大厦,最引我注意的还是那断桥啊!依稀之中,似乎看到了雨中的许仙和白素贞,他们在桥上相遇,自此为世人留下了可歌可泣的爱情传奇;可如今,仿佛看到他们在桥上相扶相携,正在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那笑声掠过镏金的雷峰塔顶,淹没了那“阿弥特佛”声,那笑声化作雪花在空中飘舞,那笑声融进微微波动的西湖水,涌着我们的船欢快前进着。我想,我不再是我了吧?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迎着凉风,嗅着湖水的清气,抬头望那自在的飘雪,似乎又看到了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自由的飞舞着,又似乎看到了其中的两只蝴蝶在追逐嬉戏着,那定是那梁山伯和祝英台所变吧,他们的舞姿与许仙和白素贞的笑声互相交织着,融会成一片幸福的天地。“到岸了,准备下船了。”我们笑着走出这梦中西湖,脚踏上岸时,回眸间,我看到了幸福的人儿在向我们挥手告别。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怎能休?!
(写于2008年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