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怀念
冗长温情的文字,渗透了对秋的怀念……
刚刚在我前面经过的会是她吗?
是的,真是她!
我感觉到她依然还在我身边。
噢!看到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举起了酒杯,
我甚至还问她:妳学过弹钢琴吗?
她头上如云的秀发有稚气的圣洁,
我还记得我说:妳有成熟的思维,却盖不住妳那青春的刁钻。
她的优雅,
是从看不见的淡薄里显现悠远的亲切、大方。
她捎来了消息,
允诺我得以再次观赏梨花的飘渺,
再一次的展现她生命中天使般的成熟。
内心激荡着兴奋,
是飘逸的秀发,
微笑里的纯洁,
在她乌溜溜的眼波里变成了一泓春水;
无言的纯洁,
在她短短的默许,
纯洁里有秋的怀念,
得到钟爱的保存。
如歌如诉的往事是惜缘的先兆,
不是已经向我们透露对前途最准确的预测了吗?
她总是那样端庄,
和煦无色透明的眼波不但澄澈她洁白的牙齿,
并且璀璨将要融化的纯净,
我大着胆注视走在身边的她,
如同注视不可知的神秘中的可知,
如同倾听秋夜短促小小梦里的小小,
如同这明亮的时刻在把这袭人秋意里的轻寒,
一饮而尽,
品尝感情和理智酿造的醇浓愿望。
忘不了在我身边走的她,
那双眼睛是不用点火就亮的灯,
在我们偶尔四目相遇时,
我们交换的眼色里尽是怀念的痕迹。
我屏息静气,
生怕我呼吸的生硬撩动她沉静的响往。
我开始己经能够把握住自己,
惋惜是躲不过无声透明的,
懊悔更逃不过无色透明,
我再也不要和梦说话,
和再现的憧憬倾诉,
和没有发生的事情的幻像交谈。
我,一个远渡重洋回来的游子,
在惊涛骇浪中舍舟登岸,
一踏上故乡的土地,
我就发现了,
这个天地有情草木生香的秋夜,
虽然孤寂一身,
两手空空,
但我依然富有;
逝水年华带去的多梦季节又回来了,
她不再让我说悄悄话,
她觉得那可够孩子气的。
她就在我身边,
我拥有了它的洁白和幽美,
我再也不怕谁来把我封闭在孤寂的城堡里,
也不再怕谁来把我沉没在茫然不知所以里了。
在她那乌溜溜的眼波里,
有秋的怀念,
永不会枯竭。
我受到激励的勇气,
已快要迸发成壮丽的喷泉,
她让我不必说悄悄话,
而她却是过分地坦率而又过分地内向。
她亦不让我有一丝丝的腼腆,
也无须局促地用眼角觑视她心情的微妙变化,
从中领会她给我的提醒。
像这样的一个秋夜月,
她将为它洒上光中之光,
擦上无色之色,
她将使它永远在美中受磨炼,
万物已因她的透明而形体更加清晰。
我知道她的强烈的聚焦、
强烈的投射、
强烈的未知从何而来的种种。
我知道时间曾努力使万物透明却没有做到;
如今,
在这个秋的怀念,
世界平静得不再可能发生任何突发事故,
如此恬静,
悄悄默默,
我要用她的无色透明提炼出来的,
所有展开在我们面前的路都开阔、
都平直,
没有任何障碍和阻挡,
在浓郁的无光之光的照耀下,
好比无色之色,
看不见的比看得见的还真实。
我被净化了,
在这个无色透明的秋夜。
纯真的她使清澄的湖水没有沉淀,
使雾散之后不曾留下一滴雨点,
她让亮丽的光华在持续的昂奋里飞扬,
所有距离的距离、近距离、远距离全归消失,
不论是看得清的飞扬、
看不清的飞扬,
我感到骄傲的是,
在这个万物获得轻盈和潇洒的秋夜,
我第一个获得了它们。
我和万物一起感谢她的美意,
写下我们需要新生的明亮。
恬静的夜里,
不冷却略带寒意的夜里,
我踏着碎步的风,
竖着肩膀轻眺着对面街落叶的树,
洁净的道路向远方伸展,
到处都有她,
她的弥漫不再是一阵阵的渗透,
它早已变成一点一滴的泛滥,
使我内心的世界再也找不到一件多余的东西,
它们溶解在无色透明里,
并让无色透明里升华至纯净的明亮居中飘渺。
她已上了车;
我怀抱着风,
却一时忘了踏着碎步的风,
是秋风。
秋雨或许愁煞人,
露水却能让恬静的晨曦随着风的索索而颤抖!
不!那是我在颤抖,
只因为她回家去了;
然而为什么她的倩影依旧弥漫?
真也不用瞇起眼睛去躲避璀璨、
更无需要瞪大眼晴去注视,
她已化成了穿透和煦的无色透明,
晶莹的柔和,
誓必正在悄然没声息地催化着鲜嫩的泛滥。
我依旧踏着碎步的风,
没有留下脚印,
没有穿透的身影,
甚至没有我刻意的腾云驾雾,
但我知道,
我所撰写不实在的故事,
已经深深地印刻在泥土和空气中!
当我回头走在我们走过的道路时,
我发现,
老天!
那不曾有一句不实的话。
每一阵风,
都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带走任何东西;
每一个微笑,
在平静里,
得瞬间的存在,
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不竟也显示出她另类的落落大方,
亦让我在更深的记忆中不再隐蔽我的真,
噢!风好像停了下来,
凝神静听着她那永远的微笑!
她带来了酣睡中的苏醒;
我似乎听到动人鼾声微低的分贝,
娇憨地嗔怪我尚未完成的诗,
激起她另一眼波的释放,
依稀暗示我生命深处的另一信息已无障碍的沟通,
我虽看不见那明亮的双眸,
听不到刚刚醒过来娇嗔的清脆,
但我还能缺少些什么呢?
是无色透明的眼波…
那足以燃烧宇宙万物的眼眸,
最炽热的辉煌火焰,
噢!那清脆之光、
嘹亮之光、
是星星之火、
足以燎原之火;
她已几近无形,
无保留的无色透明的言语近于难以言传的无言,
她的宁静回响着宁静,
她的眼波成为啜泣成为抽噎而近于无声的寄托。
和煦无色透明的眼波中有最丰富的色彩,
透明似乎早已映现了无比深沉,
她降服了我一向引以为傲、
所有最雄辩的幻想,
无论在她奔跑或是慢步时,
她都能优雅地把我高高举起。
她点燃了整个夜里的风,
让我踏着碎步,
竖着肩膀轻眺着对面街落叶的树;
她教我从纯青的火焰中驰过,
让我的思绪在她身上成为灰烬,
而她的思绪却能让我身上的灰烬重新燃烧,
终于使我有了暴风雨留在草地上的豪放气息。
她说她喜欢我的诗,
她说她朗读了好许遍;
我莫非又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看到我自己正沿着望不到尽头的道路走向人生的神圣祭坛,
而她似乎在为我朗读祷文,
轻轻敲着节拍伴随着我的脚步。
噢,她的低语太温柔了,
但我能够清楚听到,
回声在四面八方的透明中来回激荡,
在回声的凝视里我的思绪获得了理性,
具有过去和未来的意义。
我感到特殊友爱的透明在轻轻碰我一下之后,
也似乎在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我又感觉到,
在她那乌溜溜的眼波里,
秋的怀念,
永不会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