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而笑（外二首）

拈花而笑

随雪而飘

人间仙子

万里逍遥

东西南北

春夏秋冬

随风而飞

随月而明

青红绿翠

恩怨情仇

抽刀断水

快意风流

山高水远

气定神闲

拈花而笑

随雪而飘

高泽言//2003年1月4日星期六

薇菜

薇菜花顺着春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句心语

不用丈量

丈量正好是少年的日记

在原畔上被风阅读成满天的星星

等待在黎明的校园门口

相遇成雪

相遇成雨

相遇成紫红色的薇菜花儿

吮一口

竟是满满登登的少年心事

薇菜花顺着夏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次约会

那时候她看着薇菜

我看着太阳

我们径直走进薇菜的叶脉

想象薇菜的籽儿

明年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儿

我们把彼此深藏进薇菜的根茎中

想象着月亮

一定会在一个薇菜流香的日子

圆润得就像她现在的眼睛

薇菜顺着秋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句耳语

那时候薇菜的扁荚里

结满翠绿色的种子

这令我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爱人却说它是万家的灯火

我的衣服上是她呵出的气味

她的微笑里是我伸手可及的太阳

我们用燕子的翅膀

塑就蓝天与白云的憧憬

那里面尽是薇菜的的雨水

薇菜顺着冬天

开过我和妻子眼角的每一粒泪珠

仿佛春梦还没有走过多久

秋云却突然无从寻觅

我看见斜月东行的窗棂

挂满樱桃小口一样的严霜

在没有鸡鸣的城市

让我走出了她薇菜的歌谣

此后火光流溢的层波中

再没有听得到关于薇菜的任何信息

我又如何顺着薇菜走进翠绿之中呢

高泽言//2001年5月5日星期六

我不是夜间的露水

爱情是情人之间的面目。而你，我已经识破

眼中是爱情，口中是欺骗，手中是玩弄，心里

却是贪婪。我不接受！我不是夜间的露水

更不会在白天化为雾气，对你的轻信，已成为创伤

还我香罗帕。别再想用露水湿透我的袜子

轻信若变成习惯，就会成为奴役，我不接受！

这种伪虹色的希望，已将我害苦，我不想担惊受怕

不想像露水，在天明的时候，被你弃置路旁，不想！

别威胁我，没用！正如空洞的许诺

它和赞扬一样空洞！我要过的是日子

要做的是妻子！不是露水，不是裙摆

不要再以虚假的激昂，表示真诚，这让我厌恶！

别想眩惑我的心，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拥抱

那亲吻，也不是当初的味道，当初我太天真

你有钱，你可以回到你的黑夜，去寻觅无知的露水

那儿露水很多，却都缺乏真诚，这和你一样

我要从这黑夜中走开！我知道，最华丽的衣袍

还得自己缝制。我不怕这黑夜，我有自己的眼睛

我会成家，去服饲我心爱的男人。我如果错了

宁愿他打我骂我，也不会回头来找你，绝不回头！

你可以让麻雀多长几张嘴，来散布我的流言

你也可以像老鼠一样，穿墙入室，跟踪盯梢

没用，这一切挽不会我的心！只会使我更加厌恶

哼，就因为你还没成家，还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么

你的谎言倒是光明正大，可是你能改变你的哲学么

你说过，最舒适的床是在别人家的房子里。流氓！

你把我投进监狱里，这就是你对爱情的回报

还说什么肌肤之亲，还敢用誓言来为你辩白么

爱情是一个甜柔的责任！可你只要甜柔

不要责任。你在最神圣的情感面前投机

你还能指望她送你升入天堂吗？休想！

天理昭昭，人心敞敞；真诚和投机永不交谈！

我已把你的馈赠，连同你的邪恶

一同扔进心灵的监狱，让正义与真情审判

你被判了无期徒刑，善良的人们

不会让你翻身。今天我在牢里，而你

却在煎锅里！我可以安眠

你能睡得着么？我已从疲惫中解脱

你能轻松么？你只有再去寻找露水

可露水比你还要虚伪，真是物物相克呀

你玩变了风情，可没有一种风情

让你透明；黑夜真是一味安眠XXXX呀

它把愚蠢当作枕头，把昏睡变做魔力

任何心智，只会纵欲，不会清醒，更不会暴怒

所有诡秘的阴谋，都以一种黑色礼仪

公行于世。就像露水，和所有在露水中

行走的人一样。公开的欺骗

却被当作真理。让正义的人沮丧

让不义者欢欣。唉，你就是那老鼠的牙齿

如果老鼠死了，牙齿还能保存多久？

保存在什么地方？一个情人可以令你迷醉

一千个情人就将你变成魔鬼！

别再说相思，也不用再求我。我不是金钱

爱情更不是淫欲。它是一种童心

是无数个光明的字眼，和太阳一样高贵！

而太阳，从不与黑夜、露水为伴！

我不会屈服的！即使在这牢里白发而终

那就让抗争做为我祭台上的蜡烛

那也是光，不是夜，不是露水。我的心

已从夜中走出。我将静饮真诚！

如同赤子，与耻辱永诀！宁愿死亡

也不与夜、露同唱。我将在我的情人身上

找到我自己。好似流水，让阳光清澈而又活泼

做火，做燧石，做钢，也不做露水！

高泽言//2000年6月XXXX日下午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