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外一首）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像河流一样放纵着自己

有的伤痛在冬天结成冰

有的希望像水泡被浪花卷走

春天曾经绿过一阵子

夏天的石头也被晒醒

情人却像蒲公英

消息被秋风送给流星

市面上新的流行

就像河狸探出水面

迅即又没入水中

唉，一年一首岁月的歌

我唱不了

我只能顺着落叶飘进流水

雪花暂住的地方

春天又将来临

一个老太太

坐在墙壁的阴影里

她叹息一声

就说尽了一生的故事

高泽言//2002年12月30日星期一

鹿鸣

如同月亮苏醒之后的星辰

降落于嫩枝灿烂的芽苞上

平原地带的苹蒿以及苓草

犹如绯红的雪片飞过深秋

洄溯到仲夏夜的晨露当中

那是灵鹿眼里隔世的笙歌

呦呦，呦呦……

鹿的迷惘里尽是深山中的幽静

这人间的满月也能跳过山涧

跳过一片一片的叶子

就像这植物的香气

本是我童年的童话

呦呦，呦呦……

幽香让我的肌肤欢畅如同露珠

多么淘气的露珠呀

濡湿的体内冲动着和平的歌谣

我已唱过千年

如今仍不厌倦

呦呦，呦呦……

我随着微风寻觅昔日的惆怅

惆怅早已藏进碧玉枝头

我眼看着篱边张望的树丛

树丛回答我夏天的翠绿

那翠绿中滴落着我饱满的眼泪

呦呦，呦呦……

我的心思注进暖热的泥土之中

听到万花的心房在为我跳动

我把目光流注到叶脉里面

不知不觉被嫩果儿亲上了一口

我的心红了，红如天空的星辰

呦呦，呦呦……

街衢睡了路灯醒着

鸟雀睡了翅膀醒着

春天睡了种子醒着

泥土睡了树根醒着

历史睡了善良醒着

呦呦，呦呦……

这犹如少女微张的嘴唇的夏夜

露水湿润着一切纯洁的灵魂

我们不再与平原议论过去的善恶

一切重创都将成为笑谈消失进风中

大家鼓起自然的琴瑟和睦相处吧

呦呦，呦呦……

我将不再只与我的影子相伴

我的眼泪也不会悄然滑落了

我的脚感受到了大地的厚实

我的流浪将被草木翻译

我的心也会举到人类目光的高度

如同月亮苏醒之后的星辰

降落于嫩枝灿烂的芽苞上

平原地带的苹蒿以及苓草

犹如绯红的雪片飞过深秋

洄溯到仲夏夜的晨露当中

那是灵鹿眼里隔世的笙歌

高泽言//2001年4月28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