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浮游（组诗）

晨风鸟

晨风鸟，你的飞翔

透过遮掩的距离放出光芒

无数曙光的手儿，挠着我的心窝

我错认为是蜜蜂，洒给春天的花香

看啊，岩石已经等待成天鹅的模样

晨风鸟，你的轻盈

是否可以让时间崩溃到我的脚下

我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或者把雪花全部的晕旋

赠给阳光收藏的最初的一次约会

晨风鸟，你的双翼

如果再轻轻地摇晃一下早晨的风

空间就收藏了我俩之外所有的事物

我就不用再遥望脸色苍白的星星

更无需搬开月光的岩石，寻求她的娇艳

晨风鸟，你的疲惫

不要在黑夜的敦促下合拢双目

我的语言融合另一声轻唤

足以与黑夜保持平衡

我们目光到不了的地方，就是你的飞行

晨风鸟，你的嘴唇

是否同时感受到了我和她的呼吸

仅仅就是这一个呼吸的距离

时间相同，心跳相同，颜色相同

只剩下地域，地域无法相同！

晨风鸟，你的微笑

是否就是处女羞涩的衣服

脱得这么慢，这么慢

慢得让樱桃长出来了

慢得云彩已经往返成天上的银河了

高泽言//2001年3月16日星期五

风怨

一夜春风吹

万树桃花飞

只见离人泪

不见游子归

一夜好风吹

万家灯火醉

斯人独憔悴

月华流清辉

一夜寒风吹

万点雪花飞

只见冰骨碎

不见冢一堆

一夜清风吹

万顷碧波洄

眼见白鹈鸟

淘河觅香灰

高泽言//2002年12月6日星期五

天风

记忆被天风吹醒

青春在天风中哭泣

每年的这个日子

我都会想起你

心中的痛愈去愈远

影子也越来越淡

偶尔翻一翻老照片

你的笑还那么灿烂

现在你和我都有了家

现在的日子都很忙碌

天风卷走了你的消息

我在作着一个好丈夫

岁月无痕

天风送走你和我

昔日的恋人

你现在还好么

高泽言//2002年12月4日星期三

风中浮游

我不知道苦难是从哪儿启程的……

但我清楚苦难的重量、锋利与韧性

我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大风的翅膀

在阴暗的中午吹散天上盘踞的乌云

可惜，我只是一只屑小的浮游动物

无论是活着的躯体还是死去的躯骨

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风里，我啊

只能任凭海浪或者风翼飘升浮沉

我几乎不能回头张望自己的来路

更没有时间去欣赏自己留下的足迹

我不能品评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

被别人品评；唯有顺从或者哭泣

填补大风与海浪留下的细碎的空间

我可能被飘升到最高的台阶，瞬间

又被吹走；或停留于茅屋的缝隙中

见不到天日。总之，蜗牛与含羞草

是我的同类。悲伤是我生命的车轮

无论如何我也找不到一条轻闲途径

梳理万千生灵均可享受到的阳光

或者拥有一束毫无痛苦的芬芳花束

我总是在不停地转身，活像芦苇

在印证着小溪的声响欢笑与流动

我不得不沉溺于生命的悲哀之中

永生不能离开幻想的钢铁牢笼

远离生命中创造的家园，被挤压于

锅碗盆瓢的碰撞声中，像鱼儿一样

要么在海里被水囚禁，要么在案上

被刀的锋利切割，被锅的沸腾烹煮

高泽言//2001年4月4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