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境之旅

祁连美景在我的脑海里最初的印象是在民师读书时，在同学的叙述中绿略知一、二，即松树多，山势大，景色美。后来在各种会议和人们的交谈中得知该地区百姓的收入高于其他几个县份，一个富裕富足的概念又留存在影响当中。收集民间故事期间，有一位曾经在祁连工作过二十几年的前辈告诉了我，祁连的几处古城堡（遗址）及秀丽的自然风光。我思谋着要了解其真面目，还得亲临此境中，于是去一趟祁连就成了我心中的一个小小的向望。

2008年的7月，在州电力局开车的二弟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我去了一趟祁连。这天上云层低垂，毛毛细雨滋润着整个金银滩草原。车在细雨中行进，我的心情很激动，像个好奇的小孩，一路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从车窗中闪过的每一处景色，不停的地向二弟询问牧场、河流、山峦的名字。草原的绿色在小雨中显得更加翠绿、鞭麻花在细雨中露出了更加灿烂的芳容。车子穿过热水、木热、海塔、江仓等几个煤矿的岔路后，就到达祁连地界翻越冰沟达坂。沿着沙砾路面在盘道上行使了几转后，祁连的山、树、水像一本本从未读过的书一样，一页一页呈现在我的眼前。

粗读雄浑、巍峨、神奇的山

山，青春永驻，是强和美的象征。到了祁连“牛心山”就是该县的象征。我在冰沟达坂的中部，让弟弟停了一下车，按动了自己的快门，留了一张远眺“牛心山”的纪念照。还目睹了关于“冰沟”的象征的一块从未消溶过的一挂冰，静静地、自豪地躺在“大暑”这个最热季节，那绿草茵茵的山坡上，像从天上飘落下来的一朵凝固了的白云，这可算得上是山的神奇之处。坐在前排座上电力局的那位领导说，他在祁连电力部门干了近二十年，对这里的一山一水一木都比较熟悉，“牛心山”藏族叫它“阿咪东索”为祁连众山之王，意为“千兵哨卡”。这座山不但气势磅礴，顶天立地，而且大有与天公比试高低的架势。是啊！这座山姿态豪迈，风格纯朴，它那宽阔的胸怀中有宽阔的牧场、有万顷良田，百里树海，有鸟儿琼楼，兽的家园。真可谓：“一山尽览四季景，此色唯独天上有。”山体下部绿色的麦浪，金黄色的油菜花，装点了整个祁连山谷；山麓地段绿草茵茵，高原的夏意融融的展现在眼前；目光随着松树林、柏树林、灌木丛和稀疏的植被移动，宛如进入了瑟瑟秋季，再往高处眺望，山体的顶端有终年不化的积雪，用特有的银装包裹着顶峰，在明媚艳丽的阳光下，泛着冬季那中粉装玉砌、伧然的寒光。一种对此山的敬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翌日，外甥杨青安顿好了公事，就雇一辆出租车，去观景台——卓尔山观光。穿过绿树成荫的公路，车子沿着一条正在修筑的红土山路向卓尔山进发。我们行使在抽齐了穗头儿的青稞地边，青稞荡漾着绿意，我们穿行在怒放着金灿灿油菜花的地旁，香味在鼻孔里飘逸；车子在田地和平整的凝化路、错落有致的村庄中间行走，仿佛走进了七彩画卷中，总感觉被祥和温馨的气氛的包围着。登上了卓尔山山顶，到处绿草葱葱茏茏，天然的、人工种植的松柏点缀其间，我们踏着木制梯形道，先去祥和塔敬献哈达，然后站立山顶环顾四周的景色，美丽的田园和草原，古老而新兴的祁连山城、滚滚的八宝河、满山谷翠绿翠绿的松林尽收眼底。我的背部好像紧靠着白雪皑皑、连绵起伏的祁连山麓。我拿起相机这里拍一下，那里拍一下，全然醉倒在这迷人的景致当中了。弟媳着急地提醒道：不要把自己忘在景色外。于是我才让外甥给我留影在“天境祁连”的标志石前，烽火台前。随后登上复制的烽火台上，一种古战场上战马嘶叫声仿佛在耳边掠过，烽火台顶仿佛又冒出了传递战讯的烟雾。据说这种传递的速度要比现代电子化的传递还要快。修复这座烽火台，我觉得是恢复了让岁月荒芜了的历史，在这道风景线上司机讲述了有关“牛心山”（阿咪东索）与“卓尔山”（宗穆玛釉玛）相爱相守，不离不弃、终身厮守的动人故事。就在拍照、观赏中我发现，这里的山色很多地方露裸出殷红的山体，一打听，才知道这种山色称“丹霞地貌”。关于丹霞地貌的知识我本人还比较欠缺，但是这种红色沙砾、砂岩组成的山体“色如沃丹，灿若红霞”，勾成了祁连独特的（红山、绿树、黑水、雪峰）自然风光。在这里我也理解了当年同学夸赞祁连的那种自豪和骄傲的语气和眼神了。那时我尊阿爸的嘱咐不随口赞美海晏的一处景色，因为当年那里是禁区。

下得卓尔山，走在祁连的大街上，我觉得山城西边的那两座像屏风一样的山有点意思，就不加思索地向一位祁连人询问，他仔细打量了我这个带着外地口音的女人，淡淡地说：“叫祁连山”。我从他表情中、从自己的阅历中感觉到这是一种应付或唐塞的回答。不甘心的我又找外甥，他给我介绍了这两座山的名字叫“天桥山”以及有关天桥山的由来和传说故事。

山的知识渊博，山是一座博大精深的知识宝库。是供人们永久性的去学习和探究的课题。只要踏着山的脉搏，就会沾一点山的灵气；只要拨动了山的琴弦，就能圆爱山的一次梦。

浅阅蜿蜒、浩荡、神奇的水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水，是生命之源，水是坚韧、柔情的化身。老子在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最赞美水，水涉及到德、义、道、勇、法、正、察、志以及善化等道德范畴。祁连的河、祁连的水，也是一大亮点。本来打算看望外甥后去一趟祁连县文联。经外甥特意邀请，去他工作的野牛沟一游，一路上还能看看黑河、癞肚滩、祁连鹿场……。我禁不住秀丽风景的再一次诱惑，就在当天下午达上了去野牛沟的班车。班车向西行进时我发现穿越祁连县城的八宝河是由东向西流淌的河。祁连人把东面叫作上面。因为水的流向和方位的称呼，叫我在几分钟内调整了一下思维方式。在我童年记忆里，河南蒙旗自治县香茶寺附近有一段黄河大转弯，水的流向是自东向西；长大后知道日月山那头有一条叫倒淌河，是青海湖的内陆和之一。自东向西流淌的河，冲破了“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格言，有她自己的风格和倔强的性格，我行我素，不拘一格，不循规蹈矩。除了仁者的秉性，还有她独立的、勇敢、执着的一面，真是一条富有个性的河。班车出了县城，幌过天桥山，又有一条大河从西向东迎面滚滚流淌过来，流到天桥山背后，与八宝河亲密地相会，携手浩浩荡荡向北奔去。可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班车司机骄傲地说这就是“黑河”吆！真因为是这两条河水，才营造出了祁连县这漫山遍野的松树、柏树、杨树、胡杨、黑刺、杜鹃、金露梅、高山柳、野草莓、雪莲……使祁连坐落在林海花苑之中。就在第一天翻越冰沟达坂时，我被那里的山水、松林迷住了，我们停下车来，钻进遮天蔽日的松树林，我听到了松涛的合唱，我看到了卵圆形的球果（松塔拉）在松树下一个个像捏好的炒面旮儿，捡拾了好多，撩在怀里。同路者都开玩笑地说：“看把人家的松树眼热的没办法，只能把球果窃了回去。”我听了十分难为情。

午后艳阳高照，我们继续沿着黑河水在沙砾路面上向西行进，从不断收到的电话回答中我知道了这片犹如河湟谷地一样开阔，树木环绕田地、河水舒缓平静的流淌着的山乡叫扎麻什，就在这片满山苍松翠柏，满滩碧草鲜花的难山脚下，有一块巨石形状酷似一只大蟾蜍（癞肚石），它虔诚地爬在那里，面向东方。可惜我们坐在车上不能亲眼目睹癞肚儿的风采了，只能听听同行者的简单叙述。可是前方一辆车陷进了泥坑，挡住了许多来往车辆的通行。半个小时后险情排除，我们继续上路。当车子行进到高达坂处，前方因昨天的连阴雨，山体出现了大面积的滑坡，排除险情的大铲车就跟随在我们乘坐的班车后面。那就停下来等候吧！

起初我还以为挖通道路，给了我一个观赏黑河大峡谷的好机会，我迫不及待地去实地拍照对面山上松林，连绵的峡谷、峰峦叠嶂的群山，总感觉到光线太亮，效果不理想。这段路程多为峭壁，峡口比别的地方多狭窄，山路仿佛刻画在崖壁上，我俯首下望，河床最窄出约有是十几米宽，山体坡度接近90度，黑河之水在这里聚拢成一条浅黄色的带子，向东奔流；河水不断地拍岸击石，发出海涛般的咆哮，使整个山谷显得更加深渊和神秘。我觉得这是：“一径盘道入幽谷，悬崖顶上闻惊涛”的机会。万万没预料到，铲车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努力，一块巨石仍然不肯让路，在夜里十一点多，我们又返回了县城。无奈中弟媳妇风趣地说：“你看，谁能比得上我们，不分白天黑夜地观光天境的风景，甚至达到了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程度。”我说：“这才叫作驻足观赏，留恋往（忘）返。”夜色中黑河的流水声更加欢快、响亮，月光下的黑河，熠熠生辉，充分把人类赐予她美称表现的淋漓尽致。我对黑河的敬佩感，在夜色中慢慢转化成了畏惧感。黑河的水势那种勇往直前、势不可挡的气概和无所畏惧的威力，确实让我感受到了“回归自然”、“秀水美景”的魅力超越一切。尤其是河水，以她的柔情，以她选择在卑下的地方行走的方式，以她滋润万物而不与争的品格，令人敬佩。河水她一路忍辱负重，任劳任怨，尽其所能地贡献自己的力量去扶助人类，净化了人的心灵。

你看，这两条河水使山川大地富庶、秀丽，这河水造就了祁连悠久、厚重的历史文化、高原文化、祁连文化、昆仑文化，创造了现代文明、淳朴的民风。不知道是否恰当，反正我是这么浅薄地理解的。

翻阅秀山，奇石

第三日早晨，疲惫的我有点不想动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伙伴们，硬拉硬拽把我从被窝里弄出来，我们又去赶昨天的那趟班车。祁连县那巍峨的群山，茫茫的林海，叠起的高峡，辽阔的草原再一次闯入了我的眼帘。快到野牛沟了，黑河的水流中间矗立着一块巨石，我称赞这块石头为“中流砥柱”，一为藏族乘客解释道：“这石头叫哈拉（旱獭）石。”嗨！旱獭怎么处在水里呢？那就不成了水獭了吗？八成这只旱獭是想改行、跳槽，可错了位，没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只能成不了铜，成不了铁，落脚在水里了。那位藏族乘客还说：“就一块哈拉石就把你稀诧成这样了，祁连山中除了名贵的各种玉石外，观赏石是包罗万象，一石一样，一石一景，一石一物，那形状、花纹‘妙在似与比似之间’。如果你们到直合擦擦去一趟，那里的山，那里的石头才人打开眼界呢！”听了这位热情的介绍，有点望尘莫及。想阅读秀山奇石，结果是“蜻蜓点水”罢了。

美哉！野牛沟，野炊

当日下午五点多，我们到了野牛沟寄宿制学校，不大一会儿，外甥杨青的同事、好友、亲戚拎着水果，提着啤酒，包着新酥油，带着微笑来了。我们素不相识，但他们像迎接久别的亲人一样，见面熟，有说不完的话题。并决定明天去野牛沟大草原游玩。

第二天风和日丽，亲朋好友们，不论回族、藏族、蒙古族、汉族，他们有的拾掇烧柴、锅碗瓢盆、帐篷，外甥两口子准备了酒、肉、面、蔬菜、馍馍、酸奶……，一位朋友主动开出了自己的车，我娘家的叔辈哥哥及侄女、侄子涉过黑水河徒步都来参加野牛沟的这次野炊。真是艳阳当头照，黑河敞怀笑，流水击地歌，绿海荡微波。

他们选择的地点是在乡政府以西5公里的黑河边的大草原上。到了野炊的营地，大家七手八脚，支锅叉的，抬水的、洗水果蔬菜的，支帐篷的，捡拾干牛粪的……忙得不亦乐乎。当酒足饭饱后，大家又开始了唱歌、锅庄的表演，虽然歌声欠优美，舞姿欠潇洒，但是能表达自己的心声。人人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凝聚在浓浓的亲情、友情、人情的氛围当中。期间老阿哥告诉我们，野牛沟的野牛现在因人为的因素，减少了，其他动物以列入保护范围。这几天他家附近有一只棕熊出没。他担心今天家里没人，棕熊会闯进去，享受人的生活，把家里搞的一塌糊涂。因为这种事对于居住深山的牧民来说已司空见惯了。我听了即新奇，又感到心有余悸。

夕阳西下时，尕面片揪上了，这时在野牛沟任教近三十年退休的孟老师，从黑河捞来一块观赏石，上面的花纹图案红的代表祁连的“丹霞地貌”，绿色代表祁连的草原林海，白色代表祁连的雪山白云。他说代表大家要送给我。我被这珍贵的礼物和一片盛情所感动，真实盛情难却。

转眼夕阳下，清风引归路。相看两不厌，惟有大草原。这次祁连短暂旅行，粗阅浅读了这里的一峰，一水，一木，一花，一草，一景，甚至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我脑海的音符里，形成了美妙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