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1

阳光照在胸前，痛

闭上眼睛，我看见我的胸口插着一根肋骨。

你便是那个不知为什么忧伤着，心中有寒意的亲爱的吗？你瞧，他们喁喁私语，而我沉默着。

石头堆到窗口，汽油桶堵住了防盗门。一只充电器闪烁着自己微不足道的光辉。闹钟对重复孜孜不倦。

我想你，此时已是黄昏。你散步的路上没有银杏树，我没有要经过的窗前。

半夜，冷！我对爱情吐了一口痰。

2

亲爱的！假如我们死去，会不会走到同一条路上？会不会看到相等的风景。

我已不能给你温暖，我同样爱着贫瘠的高原。

让贫穷给我你能给的一切吧！还有你所不能给的。多想让你看看这些紫色发亮的脚趾，这些脏孩子，多想让你听听他们从父辈遗传的满嘴下流话。

我多想，多想你啊！你纯净的天空飘着鸭儿花。我多想夏日永驻，这一切都不是真真切切的。

可是亲爱的，杯子很快就冷了，镜子憔悴着，钥匙边上寂寞的躺着《十三日清晨的歌》。

你说我是你心里永远的囚徒，我说我想做你心底永远的幸福。

3

你还好吗？

就让我像这炉丝一般黯淡下去，却仍然保持着炽烈的热情吧！

有一个人，在我心里感冒，咳嗽。你流泪了并不是你流泪了。

今夜我在你的空中，冷。你又感冒了！你说！

我对爱情吐了第二口痰。

4

笨蛋从清晨的被窝里滚出来。气温零下一度，他的手颤抖着。他的天花板上睡着都拉营最美丽的少女。

笨蛋想对她说：“我们还年轻，还有选择错误的权利。我们仍然幼稚，仍然不需要精确。精确之中没有纯洁的爱情。连时间也在老去，你的美丽仍然是一个变数。”

笨蛋舔着开了裂的骄傲的嘴唇，继续说：“你的美，暴风雨的夜！我多想你的美在这片天花板的野蛮秩序中长青。”

气温开始回升。窗户一片雪白。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笨蛋从昨日午后的懈怠中滚出来。天花板上的少女已起身离去。窗外传来一列火车的嘎吱声。

多打点润滑油吧！笨蛋大声说。整个都拉营都听见他的声音

5

亲爱的姐妹们！你们努力告诉我的，是阴间？是美丽的桃源？还是我们早已腻烦了的生活。

冬天，我脸色黯淡。在你们笨拙的羽绒服里，我的想象力吱吱叫着，像一只垂死的小鼠。

我爱你们，因为已经成为一位母亲，或即将成为一位母亲的你们，正如刚开始那样，刚好维持狭隘而永恒的善良。

因为你们眼中即将丢弃的欲望已不再可耻，他们就要被高贵的慈祥所替代。

我爱你们，因为你们曾经的闺房黯淡无光。因为隔着美丽的窗纸，悲哀的事情反复上演，是你们这般艰难的延续祖国伟大的文明。

只有时间而没有时代的你们，多少眼泪曾被记起过。而你们的忍耐超出了时间所能酿成的悲剧的高潮。

我爱你们，因为如今的你们，开始变得如同我的兄弟，我的同伙，那般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