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狗
诗意深沉,透视冷峻的思索!
我是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我体型瘦的皮包骨头
我丑陋的面貌比魔鬼还狰狞
肮脏的身体到处散发着骚臭
我那三年没有洗过澡的皮毛
早就沦为了跳骚的快乐天地
最糟糕、最可怕的是
不知在何年何月又何地
我染上了让人都恐惧的狂犬病
现在我是在数着狗爪过
随时侯等阎王爷把我的狗命索
在这个既繁华又嘈杂的城市
在那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流中
我是东边躲西边藏
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狗命葬
我饿的几乎将要死去
在公园的一角
一对小夫妻领着孩子坐在长凳上说笑
孩子的爸爸一只手搭在老婆的肩上
一只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脑瓜:
“你看孩子长的多似我们俩
他的眼睛特似我
小嘴巴长的又特似你”
正在给孩子剥香蕉的少妇听见老公这句话
她的笑脸刷的停顿了一秒
拿香蕉的手微微地颤动一下
刚刚剥好的香蕉孩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中
“啪”的一声落在了肮脏的水泥地上
她的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挎包
此时少妇自己心里最清楚
包里装着她刚刚给孩子做的DNA报告
报告书上清清白白地写着她生的这个孩子
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种
盯着地上那散发着香气的香蕉
饥饿的我用尽吃奶的力气
慢慢的向着香蕉挪动
一步、二步、三步......
眼看我将要接近目标
那知道小朋友突然转脸看见了我狰狞的面貌
“哇”的一声小朋友吓的哭着躲在了妈妈的怀抱
孩子的父亲扭头发现了我:
“哪里跑来的狗杂种
看你把我孩子吓的什么样”
男人边骂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
不分青红皂白砸向了我的头
热乎乎的血流到了我那冰冷的嘴里
脱落的牙齿掉在了我空空的肚子里
我忍着疼痛
在男人再次弯腰捡砖头的瞬间
捂着开了花的脑袋拼着老命向前跑.......
始终,我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摆脱了那恶男的追赶
我跑进了一小片树林
小树林的一个角落
一个打扮妖里妖气的暗娼一边吸着香烟
一边嗑着瓜子等待着偷腥的猫儿上钩
小树林的那一头
一个鼠头鼠脑的中年男人
东张西望地向她这边走来
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好事
我想快一点闪开
那知道我饿的腿脚不听使唤
刚刚跑到暗娼前面
我突然摔倒在地
把那个妖里妖气的暗娼吓的尖叫了一声:
“你个臭流氓,看你把姑奶奶我吓成了什么样儿”
那男人听后英雄救美似的跑到了暗娼身边
一只手护着身体直哆嗦的暗娼
一只手从树叉上撇下一支干树枝
嘴里还不停地骂:
“操你妈的狗日流氓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调戏我老婆
看我不把你的狗眼扎瞎”
男人不分轻重刺向了我的狗眼
血从眼眶里喷出
疼的我躺在地上直打滚
那边暗娼抱着男人爹声爹气地说:
“亲爱的老公
咱不要再跟狗侠气了
快走嘛,咱们夫妻俩开房去
我想要、我想要.......”
暗娼边说边把手伸向了男人那鼓囊囊的腰包......
始终,我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遍体鳞伤的我
毫无目的地到处流浪
路过一户人家时
突然见一只老鼠若无旁人地在门口跳街舞
饿的眼睛发绿光的我
再也顾不上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顾命地扑向了那它
你说可气不可气
那老鼠不但没有急着逃命
而是冲我色迷迷地笑了笑
转身若无其事地朝大院走去
不加思索的我紧跟着也跑了进去
一步、二步、三步......
等我将要生擒那只老鼠时
从室内跑出来了一个胖乎乎的女人
她边骂边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打狗棒:
“这是谁家的赖皮狗
竟敢跑到我家来抓老鼠
我看你是狗咬老鼠多管闲事”
伴随着泼妇的骂声落地
我的右狗腿上重重地被打了一棒
为了保住我的小狗命
我放弃将要到口的美食
瘸着狗腿向着院子外面拼命跑.......
始终,我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奄奄一息的我
再也没了力气去逃命
跑出院子不几步我就晕倒在了墙角
迷迷糊糊的我隐约地听到汽车的刹车声
又隐约地听见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
“报告队长,你看墙角那里躺着一条快死的狗”
“你赶快下车去,把这条死狗清理走
一会儿科长陪同城管局领导来这里检查卫生”
咔哒一声车门开了
从城管车上跳下了一个人
三两步来到我身边
抓住我那支刚刚被打断的狗腿
“嗖”的一声把我抛在了后车厢
汽车屁股冒了一股黑烟烟
哼的一声驶向了城外......
始终,我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夜风凄凉
我的四只狗腿突然弹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又一次从阎王爷的手中逃脱
睁开剩下的那只唯一的狗眼
用力向四周张望
哦,原来我被城管队员拉到了郊外
给抛弃在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场
饥饿的我刚挪动身子想找一根骨头啃啃
不远处一个黑影朝我这边跑来:
“他妈的,我当是什么贵重东西呢
原来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瘦狗”
说话的是一个蓬松着头发
衣衫不整的拾荒者
他用脚踢了我一下转身离开
那知他走没几步又转身回到了我身边
二话不说,提着我残疾的身体
回到了他居住的窝棚走......
始终,我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拾荒者就把我放在他那辆破三轮车里
哼着酸不拉几的小曲
朝临近的一个村庄骑去
在一个破旧的院落前
他把三轮车放在路边
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
还不时传出狗的气喘声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我的同伴
难道,难道我真的就要.......”
还在我胡思乱想之时
拾荒者陪同一个彪形大汉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拾荒者手中多了几张旧钞票
在晨风的吹动下
散发着血腥味
彪形大汉用他那双冷酷的大眼瞪了瞪我
把我从三轮车上拎了下了
拾荒者把钞票塞在屁兜里
点头哈腰地冲着彪形大汉呲牙笑了笑
然后骑上那辆破三轮
哼着酸不拉几的小曲往回赶......
我知道这次我真的是命丧黄泉了
可是,我仍旧没有向人发出半句哀求
在彪形大汉那锋利的屠刀下
我的狗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被人无情地扒下了那身吓人的狗皮
血淋淋的我除了骨头几乎没有多少肉
就这样我还是和遭同样厄运的那些同伴
又一同被拉到了这个既繁华又嘈杂的城市
屠夫把我们卖给了一家豪华的火锅店
在厨师那用力的手中
我被剁成了无数块
然后又被放在了那口滚烫的大锅里.......
一小时过去了
二小时也过去了.....
还没有临近中午
火锅店的食客就开始多了起来
首先是那对小夫妻抱着孩子又说又笑地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树林里那对狗男女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
不一会儿,那个胖乎乎的泼妇像是刚刚和谁吵过架
满脸横肉地走了进来
随后那个拾荒者穿着在垃圾堆捡来的衣服
哼着酸不拉几的小曲
也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们各自坐在各自的火锅旁
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狗肉
心里一边想着其它事儿
餐厅内还时不时地从他们的嘴里发出赞叹声:
“哇塞,这狗肉就是那个香啊!这狗肉就是那个美啊!”
我那不散的狗魂
飘浮在他们头顶
看着他们津津有味地把狗肉食用
我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地向人哀求道:
“人啊,请你们不要再把狗肉吃了
那肉里有万千个狂犬病菌
搞不好会把你们全感染”
任凭我歇底斯里地哀求
任凭我的声音震破了宇宙
他们仍跟没事儿人一样
牙齿在上下碰撞
沾满狗油的双手在左右开弓
火锅店的吧台旁
屠夫和火锅店老板嘴里斜叼着烟卷
一边眉开眼笑地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数
空中的狗魂
仍在不停地向人发出哀求
阿牛有话说:牛的文字不是文章(诗歌)。牛是在无聊的时候胡写着玩,是在给自己制造一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