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幸”与“不幸”
某天,我写了一篇文章《什么时候有个家》,一位陌生朋友看过后给我留了一段话:“难道还有比我更不幸的女人吗?深切同情你。有时候需要解脱自己”。说实话,我很感动于这位朋友的怜悯之心和善意,然而,我觉得她可能会错了意,因为我并不想因此而得到别人的同情,只是纯粹地希望有一个家而已,这其实也是很多人都会存在的一种渴望,只能算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至于她所认为的自己是个很不幸的女人,我倒是觉得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和朋友们交流交流。
古代有一个故事,叫《塞翁失马》,那里面有一句话很经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其实人生的“幸”与“不幸”又何尝不是如此?当我们在苦难中苦苦挣扎、奋斗的时候,成功或者幸运说不定就在这当中酝酿、发芽、生长起来了。譬如我们熟知的发明家爱迪生,虽然失去了听觉,虽然每一次的发明都要承受无数次的失败,最终不还是成就了他的伟大吗?而当我们沾沾自喜,沉醉于已有的辉煌成就时,说不定灾难正在不知不觉地降临而自己却不自知。用两个人物为例,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一个是我们的领袖毛泽东,一个是国民党的领袖蒋介石。他们是在力量非常悬殊的情况下,经过了长时间的较量的,而蒋介石也一度占了上风,共产党呢,在毛泽东的领导之下,即使面对重重的打压甚至清剿,仍然顽强地拼搏,前仆后继,勇往直前,以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最终的结果呢,蒋介石被打跑了,只能在台湾这样一个弹丸之地苟延残喘,而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却成立了。在这里,我们能说谁“幸”谁“不幸”吗?如果一定要说,也只能说是蒋介石何其有幸,能够成为国民党的领袖,但他又何其不幸,遇到了毛泽东这样强劲的对手,偏偏自己又拿他无可奈何。还有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周瑜、诸葛亮,一样的足智多谋,一样的风流倜傥,一样的成就非凡,但是,周瑜还得感叹:“既生瑜,何生亮?”由上述可知,“幸”与“不幸”其实并不是绝对的。
作为芸芸众生之一的我们总是会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和他人做个比较,以此来认定自己“幸”或“不幸”,本来,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殊不知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迷惑人的假象罢了。当我们觉得自己“不幸”时,其实在世界的角角落落,有很多人比我们更不幸,他们可能面对着比我们还严重的疾病、灾害、瘟疫、战争等等,他们可能失去了家园,他们可能人身安全和健康、财产等等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他们也可能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甚至他们连基本生存的权利都可能被毫无道理地剥夺。和他们相比,我们能说自己“不幸”吗?反过来,当我们物质上都不能够丰衣足食,还在为生活疲于奔命的时候,当我们事业、婚姻失败的时候,当我们孤独、寂寞的时候,看到别人有房有车,有一个温馨幸福美满的小家,有成功的事业,我们能说自己是“幸福”或“幸运”的吗?如果有人敢这么说,估计肯定会有人骂他(她)是“疯子”。不过,我觉得当个这样的“疯子”总比每天自怨自艾要强。这绝不是阿Q精神。以自己为例吧,事业、婚姻、家庭都失败了,负债累累,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按照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应该算“不幸”了吧?我却不这样认为,相反,如果没有经历这些,我不会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坚强,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像现在这么轻松地活着(我指的是卸下心灵的某种重负之后),更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像现在这么豁达、乐观、自信。在这些经历之中,过程的阵痛是有的,但是,收获也是毋庸置疑的。尽管前面的路我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但是,我很相信自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有人看到大海,会感受到大海的波澜壮阔,会觉得豁然开朗,会充满激情或得到内心的宁静,会联想起母亲、力量、奋斗等等;而有人看到大海,会感受到她的波涛汹涌,会觉得前途渺茫,会充满恐惧或得到心灵的震颤,会联想起险恶、死亡、黑暗等等。大海是深邃而神秘的,平时她总是披着温情的面纱,让我们看不见她阴冷的一面,但是,我们谁不知道她就是个真正的双面女郎呢?我们的人生同样如此,“幸”或“不幸”没有什么可以界定,我们只需要在“幸福”或“幸运”降临的时候保持一种冷静和平和,在“不幸”降临的时候保持一种淡定和从容,我们就能够比别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