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秋天过去了

戴鉴海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0-10 02:06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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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北方,本想,既已远离了江南水乡,以及那曲径通幽的雨巷,再也不可能沐浴于润物无声的雨露之中,未曾想,空间不能阻隔季节的别样情致。只是北方的秋雨不像南方秋雨般情感泛滥,遍处留下其轻薄的影姿。

在苍穹之中酝酿了十又三个小时,在低垂、昏惑的夜色中,我到北方后的第一场秋雨滴落下来。秋雨夹杂着丝丝寒意,洞穿了一个南方人多愁善感的灵魂,冷淡的秋雨,不会因为奔向同一方向而产生纷扰,这是自认睿智的人类做不到的……

秋雨没有饱含激情,只似闺中少女,轻移莲步,好象还姗姗来迟,隐含着羞涩。她的到来是不出乎每个人的意料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拂拭净窗户,守侯,踮望着!她矜持着到来,显然没有顾及孱弱的身影湮没着月光也收敛了的夜色中,少了几分穿梭枝叶间,晶莹剔透的诗意。

也许正是秋雨如此的内敛,才更使我怦然心动!

雨是在我尚逡巡于睡梦中降临的,我没能捧迎,但当晨起的我,还睡眼惺忪,湿漉漉的窗棱映入眼帘。我推开窗户,小心翼翼着,生怕惊醒沉睡的室友。

清晨,大道无人,小径静幽。蝼蚁尚休憩巢中,而我,已经独醒,趴在窗口,凝视秋雨,凝神秋思。寒意袭面而来,尘世间的尘芥早已被洗濯净尽,视野格外清澈。远处湖面涟漪阵阵,就似美女玉面微皱,清雅动人。眼眸转动,又发现林中枝叶隐隐颤动,沙沙作响,好似情侣燕语呢喃。粗略的欣赏了一番秋雨,我合上眼睑,深呼吸,秋雨的气息融入在我的血液之中。或许美丽的事物不能用眼神去赏析,那容易迷失在夺目的景致中,而失去与款款深情邂逅的机会。人们不应该只亵玩那些山水人情,灵魂得不到洗礼。我尝试着,用略显麻木的嗅觉去领略大自然的静谧,秀媚!

秋雨给很多人带来了身体发肤间的寒意,给一部分人空投下包裹落寞心灵的寒意。曾经孤寂的心灵,在弥漫着寒意的秋雨中变得殷实。当种子苦熬在烈日下,是会枯竭的;孤寂的灵魂残喘在喧嚣世间,是会伤逝的。也许这令人疑惑、费解。但这是发自内心的萌动,在秋雨潺潺中,唯美的人祈求到了与心胶的心境。

其实,雨总在下,而雨又总是带着一些寒意,多或少而矣!而缘何秋雨能如此让人释怀?

无时无节的风雨,是难以荡涤奔波的人的目光,更不可能启迪他们疲惫的心智。只有在蕴藏着逼人意韵季节里,那风,风移影动;那雨,雨作情生。

秋雨就是如此耐人寻味,她是在秋季萧索的氛围中唯一的动静相宜,在空中一掠而过,却又无声无息的扎进尘土之中。秋雨,咀嚼着,让人清净,似灵魂驾御那片片丝帛,凡音不在,疲惫尽殆。落寞的灵魂,开始升华,升华为屡屡雨汽,降落人间,分撒给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开始凝华,凝华为不闻事理的顽石。漠视人间的炎凉,冷漠,纷扰,显得有些自私,只为守住那一方无欲无求的净土。

孤寂的灵魂不会再慢慢消逝,溪水流淌而过,打湿了岸边低垂的野草;秋雨飘拭而过,浸润了干涸的灵魂,在那多彩的人生画卷中,添上衷情一笔。

抽身离开精神的庙宇,结束对秋雨神魂的顶礼膜拜,我重回到雨中的檐角。

雨声滑过耳际,在松散的鬓发中留下淡淡的痕迹,出于对雨滴的尊重,我没挽留,落在掌心的一滴也一半蒸发,一半滑落指间。秋雨落下来,只为了束缚欲漫天飞舞的尘沙,而我只是一匆匆过客。或许,当我真正化为尘土时,才会与秋雨亲密接触,糅和一体。

……

当很多人醒来,世间又开始嘈杂,秋雨被忽视,我亦产生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