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九月的棱角，蹭了

谁的胭脂，在枫叶的眉间

一只候鸟，背着一把琴南飞

米兰青，你爬上一只枯叶蝶

抓住了迟暮的光，又想飞往何处

这夏末的最后一支箭

注定射向黑夜的眼，夏天

最后成了一位盲者，带着

残褪的火焰，远走高飞

只是那失忆的麦芒

早已堆成了星汉，每一片流苏

都剪自慕尼黑的云，灰蓝

像一块苏格兰情人的手帕

后来，与秋天的相逢

从两片落叶的相识开始

十月的田塍像刚睡醒的麋鹿

黄昏似一张清朴的宣纸

在夕阳的眼色里，每一个稻草人

都是她的孩子，翻开桐树的账簿

寒露以后，尽是西风赊下的酒钱

十一月，站上秋的指尖

牧笛，总喜欢编制余辉的花环

等候她未过门的妻子

岁月，你一次次解开时间的封印

又为何将流年拆分成一座座

陌生的城池，你可知道

每一朵死去的玫瑰里

都曾有过你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