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  碰

在喧闹的那一头，静原来是可以触碰的

心终于在沸腾中平静下来，司空见惯的是耳边的嘈杂与喧闹。有时，我更喜欢一个人，其实，在周末，一身清爽时伏案灯下，仔细地用你的笔写下你的挚爱，沐浴着，享受着，这未必不是一种快乐。

我伏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已是12点半了，窗敞开着，风不停地吹进房间，周围一片漆黑，放眼望去，只是远处稀疏的灯火，一种静在房间内生成，倏地，连自己的心跳都能被触碰。

我轻轻地走出房间，尽管没有人，我却仍然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似乎生怕吵醒任何沉浸的一切。我走在楼道中，每一步都格外清晰地在长廊中回荡，如此清晰，清脆。

我紧紧攥着钥匙，发现晚风原来是如此冰冷，我打了个哆嗦，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尽头。一切都静得出奇，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只有我与偶尔经过的车辆的呼啸声。我开始想起了白天，同学们与我在教室里大喊大叫，在操场上拼命奔跑，那种喧闹的激动人心，直到在深夜里，还能感到耳膜在不停地震动。

草早已迷迷糊糊地倒向了一边，放眼向天空望去，竟没有一颗星。我缓缓地拐了个弯，走近了花园，我的步子放得很慢，不算是大步，却很消沉，拖着那笨重慵懒的身躯，一步，一步，挪动着。靠着马路的那一条路，永远是明亮的，铁栅栏外的那一条马路，车不多，许久，才一辆，呼啸着，匆忙地离开了，只剩下一条空虚的柏油路，似乎那路灯在无形之中把路照的煞白，一切仿佛被显现在了路面上。

我无语。静静地向花园里走去。那里没有路灯，却有隐约的月光。

借着月光，我约摸可以看见眼前及更远一些的地方，月亮并非很清晰，模模糊糊的，夜像一层神秘的面纱，遮住了月那美丽的脸颊，却同样如无名地带一样深邃，浩瀚无涯。唉！忽然一下，一种凄美的竟境悠然而生，想起了李白的《月下独酌》，自古月都是抒发诗人及人之忧伤之物。“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有一种刺骨的冰冷钻心而来。身后便是四根擎天大柱，月光在中间回荡，我想着想着，便用手在石凳上比划起来：

欲眼望穿狭壁光，

月亦如银又似霜。

无言忧伤月复照，

千古今月亦是唐。

——蓦然回首，心儿却在月光斑驳处

是啊，今天照在我们身上的，仍是那汉唐的那轮明月，我不知，或许连月儿自己都不知，一路走来，记载，刻写了多少份忧伤。四处除了虫鸣外，一片寂静，不说死气沉沉，因为我知道当明天，太阳再度升起时，一切都会变得喧闹，聒噪。

我来到河边，水面上波光粼粼，看得出来，水在流淌，却并没有发出声响，似乎一切都在默默中睡去。我抚摸着那座雕像，天不知，地不知，是多少风吹雨打铸成了这一条条断裂的沧桑。我感受到了。一片可以用手去触碰的静，一份可以用心去体会的忧伤。

原来在月光的这一头，心是可以比绘的。似乎还有更深的东西被堙埋了。

真的吗？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