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外一首）

每当夜阑人静，我总听到一种歌声

隔着皎洁的明月，隔着树丛

隔着黄土，隔着黄土下的棺材

我授之歌声的引诱，总是在它周边徘徊

我曾试想打开棺材，揭露歌者的尊容

却又害怕棺材里突然冒出一只女人的手臂

说，来吧，这里比你的人世更美丽

你只须带来一粒玫瑰花籽

一部响吟婚堂的诗经

劳动

他在呻吟，来自筋骨压迫肌肉

喀吱喀吱地脆响

穿过黎明的云霭

偕同大自然的安谧、湿润

太阳沐浴千山万壑的畅想

我听得格外亲切、耳熟

——心肌跳动

这时，我身边一个陌生的声音问

——什么声音

我说，我父亲在跳舞

用镐头敲着大地做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