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吟（外一首）

你从终南山的怀抱里

抹去岁月苍老的皱纹

在白鹭飞翔的春天里

随着蒲公英飞向蓝天

你留下秦砖汉瓦

在土层中深深的思索

你留下金戈铁马

作为历史的感叹号

人们从月光的余晕中

看到你悠远的苍茫

那困守于忧伤的诗圣

是否还在秋风中惆怅

这流淌不息的沣水

是否是诗仙的美酒

这姗姗来迟的青翠

唤醒了黎明的玫瑰

终南山再次迈开脚步

古城墙冲破了羞涩

钟声颠覆千年的沉默

阳光升腾不朽的秋色

2002年8月15日星期四

游水之鱼

鱼游春水

游不出那体格健壮目光明亮的双眼

那是军营里夜晚凝望的眼睛

叠化成我田间的锄头和铁铲

身材颀长，步姿曼妙

一株株秋收的叶子，被他的英俊

染得肥绿。全都是他的微笑

在梦中，咯吱着圆圆的月亮

清澈，好像嫩草抽出的玉茵

抽出临行时的一句句叮咛

从演习的靶心上，端端正正地穿过

穿成一夜一夜细数的星星

那是我枕头底下的信封

是他军营中夜晚笑出来的羞人的梦

好像一只只白色的鸽子

眉目温婉，容颜俊俏

嗖嗖嗖地射出一声声战友的喝彩

让秋天的庄稼旋转成绿色的军营

旋转成姐妹们拨动玉米叶儿泼来的嬉笑

逼着我醉饮夜晚的月亮

那是我电话里细细的倾听

一浪一浪的情话，染红了第二天的早晨

染成一身绿绿的军装，英俊而挺拔

把几万里的山水一齐鼓动起来

不再是站岗时背诵的情诗

变成了电子战的书本

在计算机上绘成咱们家乡的富裕

那里有我在科技班大会上新发的奖状

同时把秋霜唱成歌曲

传过山坳，传给水中的鸭子

传进临行时各留一半的桃树叶子

传给明春游水的鱼儿……

2000年12月8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