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外二首)
朴实的语言中,蕴含浓浓的爱,那是一种感人至深的亲情,有苦亦有乐;我只想写诗,并不刻意去写,只想把笔换成一颗心,在诗句中流淌,慢慢的流,流出属于生活的心……我的灵魂,奔跑于理想的天空,以诗人的身份雕刻的文字,终会演变成永恒的记忆……
母亲在五十六岁那年寒冬
将住所迁居到四面荒凉的东山
三月春暖
东山就长满了药草
当归、连翘、蒲公英
白花蛇舌草、半枝莲
漏芦、慈菇、夏枯草
柴胡、白芷、川厚朴
黄芪、党参、元胡索
它们同我一起风餐露宿
只为医好母亲的乳腺恶疾
今夜月色
是一年中最圆美的一轮
明月会像我一样
小心地熬煮
这漫山遍野的草药
怀抱骨瘦嶙峋的母亲
每喂食半匙的苦
在母亲的嘴角荡漾起甜蜜的笑
◎只想写诗
不确定,这些纹理清晰的记忆
算不算是一首诗,当我小心翼翼
把上帝的声音,拓印在一张廉价的
横格信纸上,由于纸质的粗糙
不得不使用圆珠笔,以防不测
接下来,隐喻了生命的这部分
与没有用到的那空白纸张,沿最后一行
向下对折,同时两边对齐
用拇指与食指的指甲,在整齐的对折线掐过
还要用湿渌的舌尖,几次顺时捋过
最后轻轻的撕下这满是黑白、悲喜的纸条
如果它运气好,完全能够等到
我将来有钱的时候,跻身变成铅字
◎我的灵魂
我是浩瀚苍穹之上,极其不愿腐烂的星辰
莽莽荒野之中,极其不愿壮烈的一丛草木
滂沱大雨的喧嚣下,极其不愿垂直破碎的雨滴
春风复苏的大地上,极其不愿窒息的一粒种子
明亮的眼眸中,极其不愿被屠杀的那个背影
万里荒漠下,极其不愿葬身火海的滚滚尘沙
九月的蓝天上,极其不愿焦灼的三尺白绫
月光的溪谷中,极其不愿随波逐流的狼嚎
冰冷的海洋下,极其不愿被鲨鱼吞食的血腥
枯竭河床上,极其不愿一曝十寒的卵石
一醉千年的睡梦中,极其不愿苏醒的心跳
诗人仓皇失措的笔下,极其不愿勾销的文字
筝弦上极其不愿被撞碎的音符和断裂的锈迹
哽咽在喉中,极其不愿被咳血的一句乡音
曲折的炊烟下,极其不愿囚禁巢穴的宿鸟
闭目冥思时极其不愿走失的那具幽灵
墓碑上极其不愿被刻成不共戴天的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