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外一首)
厚重凝练的文笔,在诗人诗歌中游走,把一切的一切,都融入意境中,是那么的美妙。好诗是无须用太多的言语叙说的,留给更多爱好诗歌的朋友欣赏。
我不敢把它说成浪漫
这浪漫要一步趟过三千里路
三千里路对太阳来说
只不过是一根光线的一次
短暂的微巡 而我
竟用了三十个年头 等啊等
等待地球的纬度 在太阳的脚下
北移 春天仍在想象里嗫嚅
语言失去飞翔的欲望
信笺停留于柜底 月亮
也停留在那里 捕捉蝴蝶的飞翔
捕捉花魂遗留给大地的梦影
而时间 总是心不在焉地安慰着我
用预支的体力和想象许诺
用泪水冰冻一次次攸乎而逝的绽放
用死亡给另一只手戴上指环
用马蹄敲响梦的坚壳
用血液抵押情感赊欠的所得税
我不敢称之为沧桑
更不敢用密密麻麻的文字把未来淹没
我只不过是一株银杏的等待
从田野里来 在水中寻找清澈
我摸摸心窝 好像满满荡荡
可我脚下尽是等待春天的种子
我却至今仍然不能化作土壤
也不能用花瓣的语言破开隆冬
银杏 啊 亲爱的银杏
你还能厄过多少个水滴石穿的季节呢
那一个神还在精心的呵护着你么
请帮助我说出来
说出所有画面无发封存的狂欢和惊叹
说出铁马冰河的坚硬与执著
2002年1月14日星期一
东方未明
浑浑莽莽
颠倒了昨日、今日、明日的晨曦
反正都是一个铁锈的——忙碌
什么时候
黎明漂洗了早出觅食的炊烟
使之氤氲成足够的钞票
让东方未明的月亮
睡到樊柳围拢的园圃之中
饮啜绿叶上肥硕的太阳
如同水稻成熟时分的光泽
推搪叶角之间的风
回送给悠闲的饮者
任由灵魂的帆与舵
飘荡在调停之后的触觉之中
让一抹烟云袅袅飘荡
横跨云翳穿破的夜空
心呢,闪烁成恒日浮升的蜃楼美景
给黄金镀上人性的痕迹
与东方未明的夜溪
一刀两断!在自我的枝条上
俯瞰心灵深处清净的珊瑚岛
发现,星与星牵着手舞蹈
昨日,被冰雪裹封在消隐的严寒之外
隐约,还有颠倒的衣裳在飘动
可别是凉荫之下白杨对田地做出的梦
但愿上帝运行在理性的丛林之中
我并不嗜欲,也不贪婪
只愿东方有一丝光晕就可满足
就像牛乳一般的雾遮掩了山峦的严寒
那就是轻纱一样的新娘,四月的新娘
梦忽上忽下
一阵奇特的飓风又撼卷山林的安宁
我又掉落进忧郁的东方
颠倒衣裳,驯顺于铁锈的——忙碌
浑浑莽莽,疲劳,晕倒,起来,口中干燥
背负重重叠叠的未明的东方,奔命……
这边是妻儿的口
那边是老板的手
都是我悲哀的苦
有寒风,鼓入我的口袋
有血液,流出残毁的情感
缩减的寿命,正替我赎身……
(天地多大,是否能包容死亡?
在一个朝霞溅血的早上
又一个亡魂,沉重地吊在黎明的齿痕下摇摆)
注:本诗发表于香港《世界华文诗刊》(从网络上查知)。
2000年11月24日星期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