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予我

叶儿沙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7-22 16:15 责任编辑:梦飞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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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只有父母是没法选择的。但是,如果要选择,我想我一定还是选择他们。他们无私给我的,那是任何别的父母所不能给予我的更多的感受。

毕竟岁月不饶人,我感觉他们真的是老了,真的老了。却有了更多的唠叨更多的记挂。以前,俩老从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更不会有话没话地打探我的心情。现在,只要一星期我没如期出现或是因事情耽误报个平安,他们便会毫不掩饰的内心慌慌,而妈妈则更是说她会整晚不得安睡。

感觉从没有过的亲近,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会令你平添一份无比厚实的安稳与亲切。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是孩子,而我真的是想承欢膝下,由着他们为我挡风遮雨,永远不愿长大,他们也永远不变老,就这样,一直这样下去。

他们打来电话,我几乎都在,问起好吗?我总说很好,可话却不多。毕竟是知女莫过母啊,不到半小时他们准会像遛狗一样硬拉上我出去坐坐,喝点什么;可以什么也不说,只要看着我还能吃下点东西。

父母亲都退休了好些年,却比从前忙活了许多,最爱念叨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老父亲居然也学会了恰恰舞,不忘灌输着三从四德的老母亲也优雅地搓起了麻将。反倒是我这个在他们心中欢腾的“小麻雀”整天两点一线地埋头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活落落地就像个老古董,就差与世隔绝了。

可能是被风雨吓破了胆,被人吓破了胆,我不太愿意与人交流,也无所谓什么荣辱得失。我说生活的好坏又有何妨?身居广厦,衣食无忧,最起码那也是令多少人羡煞的优厚啊。是真的吗?我害怕这么一再追问,那么就让我面对文字,在那儿我才有了喜怒哀乐,有了血和肉。

前些日子,陪同父亲回了一趟老房子,说是这约摸有着两三百年历史四合大院马上就要被规划拆除了,带上DV也好在多年以后的黄昏留一份怀想,回味此中的甘苦。昔日的风华,七月里后院的沙枣,天井下摆放整齐的花花草草,正堂的香案,两侧柱子上的对联,偏厅的八仙桌,两廊的厢房,一群孩子在庭前嬉戏,玩着自制的水枪,滑板。。。仿佛二十年前的一幕幕映入眼帘,记忆中童年的无瑕和美好在一道道推开门的吱呀声中迎面扑来。

那些雕花镀金的栏镂,威武正气的木刻门神,都在文革破四旧中,在父亲的一声叹息里化为灰烬,刀斧下一道道坑坑洼洼的木纹深谙着那动荡的岁月;我仅仅只能嗅着点点斑驳想像着昔日的辉煌。唯独一副真祖父亲笔题下的木刻对联被父亲做贼似的暗藏起来——(忆少年远近经商仰事俯畜室鲜留馀有负平生所愿,到今日家庭坐老绕膝含诒境堪自乐尤期后嗣能贤),我想,父亲能够发自内心地为自己今日骄傲,不难想像这副对联对他一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每每合家齐欢的日子里父亲便会自豪地重复着“留千金于子不如授予一技”的人生感言,说他最大的财富便是眼前的儿女们。而一旁的母亲永远跟在他身后,说着这个家就好比行进中的一条船,爸爸是撑船的,妈妈是摆舵的,每个孩子就是这条船上的每一员,哪个调皮贪玩稍有偏差都务必在最及时下给予纠正,否则哪一个落水都将会导致这条船全体沉没的必然因素。

时光能带走它能带走的一切,留下的只是当初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已经拥有的——亲情。

我不想哀伤,真的不想,可我真的哀伤起来,偌大一座房子,音响开得很大,可我却还是感觉一室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