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的美人鱼

我看见下水道里

有条美人鱼她的尾巴

埋葬在黑色的沼泽

我呼吸着腐败

她用眼神杀了我身后的汗毛

传说中

她只在海边搁浅

浅吻贝壳粗超的脊背

腮帮上吹的是夜晚里透明的泡泡

是什么把她推到这下水道黑暗的角落

我没有询问

就像她没有询问我为什么看见她一样

有虫子从我脚边向她逼近

我点一把火

烧的干干净净

我开始生病

吃不下饭

有天梦见了她

她用黑黝黝的尾巴扇着周围的风

我呕出一只甲虫

浑噩中醒来

我再次去下水道

却找不到她

我闻见淡淡的血腥味道

闭上眼

看见她在岸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