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一、起灵

长明灯，延伸着白天的光点

微光匍匐在裂纹处，等待拂晓

死寂，还是死寂

五维空间有超越自然的想象

在一阵嘶哑的悲泣之后

一个名字和体温相继冰冷

这夜凉如水

淹没了城市和通往天堂的路

黑色陶罐落地的时候

死去的肉体和悬浮的灵魂一同启程

冥币蝶舞在每一座桥和路口

后来，如最初绽放的花一般飘落

车灯，犁开了夜的苍茫

目光透过缺口，凝视白昼的撞击

看灵魂闪烁在途经的地方

二、殡仪馆

黎明，阳光单薄的蜷缩在一角

像离家出走的孩子

躲在云层的背后，窥视高耸的烟囱

有青烟在呼唤来临之前到达视野

撕裂着苍白的天空

死寂，还是死寂

一切关于生命的理论都在静止

遗容，在诉说曾经的存在

每个片段都在复活，一直没有停息

三、火化

杨柏，檀木，玉石的棺椁

和艺术品一样，挂满烦杂的视线

骨植，细碎的像泥土

一半变成粉尘，一半被殓入怀念

没有梵唱，也没有引魂曲

死寂，还是死寂

狭小的尺度

可以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所有黑色的，褐色的油漆

都掩盖了木质的原色

像这个世界一样，失去了本真

四、入葬

当一切归结于尘埃，或者泥土

填补了空旷思想的时候

檀香，也在缓慢的枯瘦

死寂，还是死寂

任何有声和无声的喉结

沉默，还原于关于生命的思索

每个面孔都掩饰不住夜的痕迹

和夜色带来的所有的暗淡

苍白，而没有血色

等最后一缕檀香燃尽的时候

天边，涅槃了一轮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