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鱼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10-08 17:15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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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语文试题是我出的,题目是“愁”。同事笑问我,为什么出这个作文题?我亦笑,但不做答。

我潜意识里似乎是要将我心中的愁转给这些学生的,让他们也“为赋新词强说愁”一回。我甚至以为,不知愁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看他们整天嘻嘻哈哈,也许,我心里也是颇为嫉妒的吧。

说到愁,便有无数的与“愁”有关的句子涌出。李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李清照“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秦观“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贺铸“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这里有黍离之悲,乡关之思,身世之语,悼亡之哀;这里有丈夫志不得伸之愁,嫠妇孤泣之愁,有居乱望治之愁,有帝王阶下之愁;有离愁,有闲愁,有情愁,一言以蔽之,皆是心愁也。

默吟着这些诗句,心中竟涌起惨淡的愁云,渐次这愁竟如滔滔波浪,汹涌而来。一时间,我竟愁肠百结,不能自已。我问自己,我愁什么呢?我是在愁吗?也许,这个“愁”字并不能代表我此时的心,倒是将“愁”字分开,显得更为恰当些:心秋。嗯,我是心里凄凉好个秋啊。心里的秋天来了,谁能克抑得住?

乱儿,我这种愁的根源在你那里,你知道吗?这几天,你竟杳如黄鹤,我突然觉得,你离我是那么遥远,我们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思念一个人是痛苦的,这个道理我原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不会再为女人动了真情,于是,便放纵的去爱,想看看自己爱的野马能跑出什么道道来。这就好像我小时候玩炮仗,一直没有被炸疼过,于是胆子变得老大,敢于捏着炮仗的屁股,点上火,挑战一样的炸个痛快。突然有一天,手被炸开了花,脸也被炸成锅底黑,便苦笑着对自己说“倒也痛快!”

我现在正是这种被炸一般的感觉。更为可悲的是,这种痛令我产生一种更刺激的快感,我不禁为中国文字叫起好来,“痛快!”原来弄痛了最终的感觉竟是快感的!

我觉得自己正“痛”而且“快”着。爱你,无疑是一种痛,这种痛竟绵绵不绝,它的味道酸酸的。 爱情的味道除了酸,应该还有甜。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到甜。那是你的一颦一笑,你的几句唠叨,但这种甜于我竟是如此的吝啬,你甚至可以为了礼貌大方的将它分给每一个人,可就是不肯多给我那么一丁点。

你到底是什么?是魔鬼还是天使?在我这里,你是魔鬼的成分倒是多于天使的,我想,我只能这么说。

也许女人要的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女人就是这样,她们深谙欲擒故纵的道理,她们在爱情上都是诸葛亮。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她们往往是不那么容易坠入爱河,她们在坠入爱河前是无比理智的,她们在观察这条河的潮涨潮落。但我也知道,当她们一旦踏入这条河,便是溺死也不会回头是岸。我宁愿相信这种论调,这也是我不肯轻易放弃的原因。但我因此便有了疑问: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男人的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呢?我是这样吗?我对乱儿的感情是真实的吗?

我沉思很久,我想说,我有诗人的浪漫激情,我的爱是纯粹的。我甚至想,我爱的也许只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乱儿,这种想象有很多诗化的东西,我的感情还没有遭遇现实的碰撞,它也许是脆弱的,甚至会像肥皂泡一样消失在瞬间……

但,上帝,你就能因此说,我没有爱和爱过吗?

我爱,我爱过,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