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寺怀古（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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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首以敏锐的笔触，揭示红尘之外的一角。借典抒情，思想跳跃。后一首文字贴近现实，形象地展示都市民工艰苦与辛酸。情感深沉，刻画生动，富有生活气息。诗歌善于捕捉生活，情融于景，意境深刻、绵长。
牛头寺怀古
——给那些贰僧和尚
转世一百个轮回的
仙人掌
——惊叹——
这老和尚
怎么还在念经
飞过大雄宝殿的蜉蝣
撞响晨钟
一千年
寺园中的红辣椒
仍听到
尉迟敬德※
打落牛头的
鞭响
是谁在赎罪
是谁点亮暮鼓中的佛灯
不是木鱼声
是闹市中
唯一的一双芒履
遗落的一滴红尘
注：贰僧和尚：指尚未受戒的年轻的女和尚。
※尉迟敬德，唐开国功臣。传说其为惩戒牛头寺无道僧侣，将其集合起来活埋土中，留头 在地面之上，以牛拉带钉刺的巨型爬犁碾过。而后因犁牛身上带有众僧侣不洁鲜血，鞭打牛头，与众僧合葬。
高跷板
民工们在楼道里拼命作业
他们和钞票之间 隔着城乡的道路
隔着叮叮当当的打凿和汗流浃背的酸臭
隔着包工头的欲望和触觉迟钝的厚茧
尘土飞扬 他们仿佛农村麦场里
扬出的麦皮 在城市的楼道里发芽
茁生成一棵有毒的稗草 让城市人
从身边掩着鼻子皱着眉头快步绕行
回家后 迅速关好门窗 门外
像扔垃圾一样甩下一堆提防和厌恶
对门午睡未果的摩登主妇
举着城市的招牌出来 叱令民工
立刻停下 吵死人了 民工们诺诺
像没有施足肥的蔫秧 用缺少水分
带着土腥的语调 说他们只管干活
有事您找领导 摩登主妇打电话
领导拒不答茬 且喝令民工
必须在规定时间内 完成任务
于是乎 楼道就像一个高跷板
民工们在高跷板上滚来滚去
摩登主妇怒视操作磨具和凿子的民工
像面对案板上一堆无法摆放的抹布
吵闹声里 汗碱、油渍和骄横
这些财富的刨花 纷纷落下
2001年9月21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