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蜻蜓

WANGQINLYG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7-20 09:16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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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又见蜻蜓,勾起儿时回忆。

天气热了,走过城市的街道,也经常会看到飞舞的蜻蜓,偶尔看到有一两个蜻蜓静悄悄地停在路边花坛里的枝条上休息,内心不由自主地出现一种淡淡的想法,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让蜻蜓成为手中物,可仅仅是一闪念,我不捉蜻蜓已经很久了。

童年记忆中,夏天总是和蜻蜓连在一起的,童年的许多乐趣与蜻蜓密不可分。

童年的天空满天蜻蜓飞舞的时候特别多。一开始不会捉,就用伙伴教的笨方法,倒也适用。拖上把大扫帚(必须是竹子间缝隙很小的),跑到蜻蜓密集的地方,反持扫帚把,对准天上飞来飞去的蜻蜓,使劲往下一按,巧的话,第一下,最多三两下,就会有蜻蜓落网,看到蜻蜓在扫帚里扑闪翅膀时满心的喜悦,有时一下可捉到两三个、四五个,如果取出时不小心还可能飞出去,所以按下扫帚放下去取的动作也是不能鲁莽的,这样捉到的蜻蜓用处可多了。先是用来喂小猫,看着小猫眼巴巴地望着你,从你手中挠过还在扑腾的蜻蜓,津津有味地吃起美餐,好像是自己对家里辛苦捉鼠看粮食小猫的最好犒赏。有时还会因为蜻蜓会吃蚊子,把它放在蚊帐里让它做好事,蚊子没捉多少,倒是把蚊帐抓坏了几次,被大人发现制止后来也就不做蠢事了。

伙伴多的时候,还会在一起比赛“卖灯草”。把捉到手的活蹦乱跳的蜻蜓的尾部轻轻揪去一小段,在后面小心地塞进一根细细的草杆,后面必须拖出一节,然后几个人一起松手,让蜻蜓飞上天去“卖灯草”,有的根本飞不起来,有的只飞了一小段距离就落地了,有的颤颤悠悠在众人的目光中飞走“卖灯草”去了,便是大家最高兴的时候,那个成功放飞的伙伴也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洋洋自得,仿佛成了英雄。至于“卖灯草”的蜻蜓后来到哪里去了,谁也没想过,当年孩子的心里可从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大热天的拖着把扫帚不方便,要是在离家远的地方发现了许多蜻蜓想捉也无计可施。后来不知谁先发现的还是谁教的,还是无师自通的,总之后来就常“捏蜻蜓”了。那时候小,根本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要天晴,中午吃过饭后,就去寻找蜻蜓密集处,当时也从来没怕过日头的毒辣。蜻蜓飞累了,就落在树枝上、草上休息。路边行人经过它根本不怕,纹丝不动。可我们这些“居心叵测”的小孩轻轻走到它们身边,还没等你伸出手,它们就接二连三飞走了,你等候忙乎了半天可能一无所获,听大人说,这叫“人心不动鸟不飞”,小鸟呀,蜻蜓呀,好像能读懂人心,你靠近他时不打它注意便罢,一打它主意它就觉察了,只要察觉就立刻飞走,丝毫不犹豫。有许多故事里也是这样讲的。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时间长了,我练就了一手“捏蜻蜓”的本领。选择从蜻蜓的背部接近(那时不知道蜻蜓复眼的厉害,只是本能地知道从它对面和侧面接近它都会看见先行飞走),离蜻蜓的停落处还有五六步,我就放轻了脚步,这时旁边发生任何动静都是不管的,屏住呼吸,一步一停,到跟前了,慢慢伸出拇指和食指,对准其尾部的中间,猛地一捏,大多数时候是成功了,偶尔有失手的时候,这时旁边站着没敢动的路人才笑着走过去,目光常是赞赏的,有时也为我们惋惜。如果有天助,捏住蜻蜓时它没舞动翅膀发出声响,这时还可以就近再选择一个下手,也有很快失望的,也有喜出望外连捏几只的。最让我高兴的是有几次发现同一枝上密密麻麻背向停了四五只蜻蜓,我悄悄接近后,双手上下夹击,猛地一合,居然也有几次让我“瞎猫逮死耗子”,全部尽入囊中,这时如果没有观众喜悦的心情便要打折扣,事后讲起来总有人不信,要是有人看见了,心里那可真比吃了蜜还甜。这样忙上半个来小时,小猫可就能饱餐一顿了。

有时蜻蜓的位置较高,不在路边,不知是哪个大孩子发明的用蜘蛛网“网蜻蜓”。农村里到处是蜘蛛网,树林子里,老房子边。我们找来一根长长的细竹竿,或者是芦苇杆,头上扎成大小适中的三角形,太小了网不住蜻蜓,太大了容易被树枝挂住。扎好后举着寻找蜘蛛网多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把顶部的三角形绕满绕实,这就有了一件“无蜻蜓不摧”的利器。看到远处的蜻蜓了,只要竿子够长,轻轻伸出去,轻轻往蜻蜓背面一贴,它的一双翅膀便被牢牢地粘住那是几乎百发百中,轻轻取下后还可以重复使用,直到蜘蛛网失去粘性或是不小心破了个洞,要是兴致高一定会赶快找蜘蛛网补救。“网蜻蜓”可是只要出征就一定凯旋,每次都收获颇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钓蜻蜓”,我们小时候可是真的“钓”到过蜻蜓的。普通的蜻蜓捉多了,有时也会厌烦,于是专挑好玩的。有一种浑身通红的蜻蜓,因为它连翅膀都是红的,于是我们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新娘子”,后来多用它来“卖灯草”。还有一种体型特别大,碧绿碧绿的,头部非常突出,我们叫它“大绿(小时说‘落’)头”,很少看到,更别说捉到了,那时谁要是拿着一只,那是可以凝聚所有伙伴羡慕的目光的。雨后的池塘上会见到它可爱的身影。不知在谁的带动下,我们学会了“钓蜻蜓”。把千辛万苦得来的“大绿头”的背部用细线小心谨慎地扣好,原则是既不伤着它,也不能给它留下逃脱的余地,然后把细线绑在一根细树枝上扎紧在池塘边看到“大绿头”飞舞的地方轻轻来回甩着,嘴里念叨着“大——绿——头”,“大——绿——头”,嘿,还真不落空,就有傻傻的“大绿头”与线上的同伴约会,这就成了我们的猎物,互相借来借去,就有不少孩子手举着“大绿头”“钓蜻蜓”了。现在才知道,那可能是“大绿头”在寻找异性交配呢,被调皮的孩子利用了,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生命。

长大了,结婚后有了女儿,我有时也会捉些蜻蜓逗她玩,开始她既开心又害怕,后来就不玩了,也不让我捉,一本正经地说:“蜻蜓是益虫,会吃蚊子的。”我心里一动,到底是现在的孩子,早早有了环保意识,想想我们那时候,光顾好玩了,谁为蜻蜓想过呢?想到这些,又见蜻蜓的我总会在回忆童年之余,心头涌起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