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

从历史里爬出来

捡起这里那曾经

嚼一嚼，遍野阴晴

古道上的茶马，悄然潜行

最初的开辟者们，刻下豪情

一群生命，展开他们往返的身影

你看到有的在唐古拉山白雪里，再也不远征

有的在金沙江里，连同马匹、金银

传说泸沽湖只是一个马掌印，而水是情人的眼泪滴成

那柏树，那金银饰品

真的是我的舅舅，我最大的那个人？

你想母系亲族制，和父系氏社会的并存

他们胶着，繁衍的情形

那时的土知府，土司

与元朝与土地和民族的战争

当徐霞客带着朋友的骨灰上鸡足山

在悉坛寺、六道崖沉吟

当木生白在解脱林对中原文化出神

这远疆还是摇曳的铁锄头

匆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图腾

在丽江、西藏和印度之间运行

祭祀按东巴经的指引

把死者的亡灵送到北方

与祖宗相亲相近

牛琴马笛，再也没有他们互相唱和着的

被现实打入绝境的放肆的悲声

雪山玉水，经几次翻腾，愈发安宁

战争，都只在外围

在向里面偷听

他们像客人，因主人太友好，而不好意思出手

夜晚的星星，他预示

要在这里憩息，在这里安顿

如果你来了，走的时候

请不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