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精灵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大到暴雨，提醒市民做好防雨措施。夜半苏松，仿佛隔空听得雷声阵阵，朦胧中更似有闪电划过，翻身侧睡，仍是感觉眼皮外白光不停。人未醒而思想便早已清醒，莫非是大雨来临了，在惊恐中睁开眼皮——分明是一轮明月，轻轻在窗棂，竟是用皎洁的月光将我弄醒。

是的，月儿挂在天空，挂在我家那半圆的窗棂栅格之间，透过三角的间隙，伸着冷凉的手将我弄醒。现在正是深夜1点40分，也是时辰的子时，朦胧中我感觉月光倾泻中的大度，亦感受到月儿凄美的冷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月光将我弄醒，睁眼可见悬于际间的玩物，千百年间唯现的精灵，亦是尘世间轮换而不变的唯一。

历经了千百年的轮换，汲取了天地间精华的月儿，在不吝啬它的光芒之时，终是以它努力后的亮度征服着所有仰视它的人们。“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有多少文人墨客，在夜的瞬间，仰望它，感叹之余，写下心况实际；也正是千百个美妙的诗句，令我想起：月亮依旧，而尘世间早已是物是人非。或许那时的诗人，夜半时分亦是不眠，月光下对酒当歌，或唱或吟，看那月儿喷张的皎洁，细研广寒宫处的美人仙子，那桂树下的白兔。

我极是努力想溶入曾经的过往，或是多少年前的岁月；亦或穿越时空，回落千年前的那时，依然在夜的深处仰看过往的月色，随时随地的来回于古今。然而，我却仍是凡夫俗子，不能改变和利用有限来出现奇迹，只能在月圆中感叹它的完美，在夜色中感激它的光芒。

忽然，整个天际白光一闪。果然是雷雨前的闪电，一丝薄云飘过，月儿如同刀片切入，云层中涌现出切过的涨红，似是月轮极力挣脱云丝的遮掩，又似脱身的迅速。我感慨它的活力，亦感受它的无奈。

片刻，月儿已是移动到窗棂半圆的顶上，我便要移动了头颅才见它的面容。在这夜的深处，我能让月亮轻抚我松醒的面目，亦能与它共聚一段时光，与它，我只是怜悯它每夜暂短的过往，羡慕于它千百年来能反复来回的长生。而在细研它逐渐离去的过后的片刻，听取周遭唱虫鸣蛙的响声，终于领略这和偕的奏乐正是催促月儿离去的讯号。苍穹之中，片片堆积的云层，却是阻挡月华锋芒的盾牌，我感叹月儿奋力想挽留的心机，亦感伤它千百年来一律的规则，怜惜它如此消受的忍让。

黑云渐趋围拢过来，月儿能切开那块薄膜般的云丝，却难能躲过雷雨前的云端。在这过往的片刻，在这夜的深层处，雷电能不断的出现，能破坏地面的许多生灵，却在云雨过后的某个夜色中，难能抹杀人们依然对月仰视的希冀，那一刻，仍是今夜的轮回，仍是月轮劫后重生的身影，亦是黑幕之中透澈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