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荷

渴望夏天的一场雪与候鸟南飞

左脚边还系着绿色铜铃

泪痣泛潮的日子，黑色的笔记啃光了树皮菜根

肚囊扁扁的诗人，却照旧穿新鞋，在萎靡的世风里独舞花开

唯有我顿悟，诗歌并非是终身攀援的崖

而我也不是你无毒供养的花

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我已不再掂着脚尖跳天鹅舞

我还有多少时间？在那些混乱而不知疲倦的帷幕里脱颜卸貌

而后素面朝天的踽行在雨夜

借我一支船篙吧！尘世未了的冤鬼们

正提着灯笼，泅渡那条神色凝重的奈河

我已不敢拨弄年少的青筋，任其在寒苦的肩胛里昏昏欲睡

就像我多年来渴求的幸福生话啊——

依旧在愁死的过程后高高悬挂着

岁月究竟浓稠了多少条无法尺渡的年流，以至于回眸时

尘思的大雾几近霾覆了天

一如我站在你的诗情里却看不穿

剪一曲春酒，买醉时光的倩影

在枯荷的守望里，那些肠瘦的枝丫能如愿开花结果，长成大树

茂盛，茂盛，再茂盛直至没有一丝伪光渗透进来

而我叼着烟，在苦涩幻灭的火光里

一次又一次走进你的诗

201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