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湖

——读朋友的散文《贝加尔湖》有感

他走了，留下这条大湖夹在几张白纸中闪烁

轻飘飘在我指间没有一滴水声流动

他去忙沉重的生活了，临行时转身告诉我

这湖本来也没出声，很静，他停顿一下

静可能是没有风，四周是原始森林和山

那时候正和俄罗斯人喝酒，有一种疯狂吧

他擦擦眼镜走了，没有鞋声，风很轻，很轻，是春风

于是我找出一把铁铲在电脑中掘出一条渠

向网络输入，输入这片大湖散成一篇的黑字

向西，向西，太阳的路线，太阳在奔走

他也在这条路线上，坐着列车一手火腿一手啤酒

决不是夸父，太阳走过去是落日，他走过去是辉煌

把壮观的心情交给贯穿西伯利亚的铁轨

让铁轨生出几枝嫩芽，可爱的象女子的睫毛

扑闪的春意追随列车的节奏从海参崴向莫斯科纵深

突然出现的贝加尔湖横亘一抹黛色拦下天际的迷蒙

空气仿佛融化的冰川，滴下苍凉润色这份缥缈

很舒畅的心怀，思想在速度之外向下回落

感觉是刚从母系氏族的山洞出来，人异样的清澈

曾经用一盏油灯禁锢久远的脚步，影子缩成水墨书签

灌输着一种虚无的空远，一切似乎陌生而熟悉

遥远而亲近，于飞翔于流动，不存在来自骨骼的痛

洒进茫茫水域，飘散儿童时代旧书包里的一本新书的墨香

贝加尔湖从山峦间袒露格萨克处女的蓝肌肤

她宁静还透露着美丽的狂野，而我温顺的如一片落叶

穿过银鸥的灵魂，飘进充满水分的蓝色怀抱

迎接她初吻的泪光，荡涤无尽的诱惑

仅仅需要一滴纯净的海蓝的包容，包容融化的灵魂

不要把这些归于宁静里的激流，不需传递

在这绚丽之中感觉到我的枯干，从自由的高度抽象的碎

很碎的碎，无法捡拾的碎，最后贝加尔湖的液体

滋润了一颗安详的心，一个充满生机的情人

他叙述过，看第一眼就是失恋

失恋这浩瀚，失恋这薄笼的烟波

失恋这变幻的仪态，而那失恋没有一点痛楚

懦弱与自卑给呼吸最后的一次选择

披上西伯利亚薄纱的阳光一声凄厉鸣叫，惊动连绵山峦

..................

我想起他，拨通电话，一遍一遍响过此人不在服务区

他是不是融化成一滴贝加尔湖的蓝，天空下荡漾的云

是不是他凌乱的脚印，我沉默的望着天空充满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