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走进大山

江水漫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7-13 20:43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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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山不仅是一种呼唤更是人生中一种幸福和价值!

山里的人想走出大山,山外的人却想走进大山。就这样,我融入了大山的生活。

山里的空气仿佛被净化过一样,如此纯澈。闲暇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树干中间的吊床上,幻想着绿林女神的出现。中午,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缝隙暖暖的洒在脸上,聆听山沟里的泉水叮咚声,仰望那数不尽的蜂窝,远离了城市的繁华、拥挤,远离了争名逐利、勾心斗角的生活,远离了钢筋、水泥的窘困,忽然发现生活是如此地美好,恐怕桃渊的理想社会也远不及此吧?

大山里住着这样一群质朴的农民,他们过得是这样一种生活:一张小小的土炕每天容纳着一家三、四口人,寒窑虽破,却能亲情同乐,大山里还生活着这样一群可爱的孩子,他们播下种子,夏天,他们顶着烈日;秋天,他们收获果实;冬天,他们又纺织新的期待。他们渴望读书,这里只有一所学校,顶棚失修而裂开,似乎随时都有会被雨水冲刷的可能,可他却是孩子们的天堂!或许,通向外面,才能通向希望!

回想起几个月前,我第一次踏上通往贫困山区的列车,周围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包含着不同的讯息:父母的担心与牵挂,朋友的祝福,老师的赞许,陌生人的不解与嘲弄,自己的眷恋与希望出发了,向着爱的国度迈进。于是我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来到这里,我暗暗地问自己:你后悔吗?不,我微笑着摇摇头。想起那年春晚的一个诗朗诵《心里话》到现在仍然记得很清楚:要问我是谁/过去,我总不愿回答/因为我怕我怕城里的孩子笑话/我们的校园太小/放不下一个鞍马我们的校舍简陋/还经常搬家我们的教室很暗/灯光只有几瓦我们的桌椅很旧/坐上去吱吱哑哑/但是,我们作业工整我们的成绩不差/要问我此刻最想说什么/我爱我的妈妈/我爱我的爸爸/因为/是妈妈把城市的马路越扫越宽/因为/是爸爸建起了新世纪的高楼大厦/北京的2008/也是我们的2008/教师把它谱成了歌/科学把它画成了画/作文课上,我们写下了这样的话/别人与我比父母,我和别人比明天/打工子弟和城镇的小朋友都一样/都是中国的娃,都是祖国的花……那一句句质朴的话,一双双纯真的眼睛拨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弦。于是我暗暗下决心:考上一所最好最好的大学,到一个最贫困最贫困的小区支教。为了这个梦想甘付出再多也值得。因为我相信爱能改变一切,我要将阳光传播给每一个人,让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都接受到爱的传递,不再感到孤独,不再感到失望。第一次来到这里,大山就让我感到了它的荒凉,土地贫瘠,就算播上再好的种子,农民也很难有很好的收成,庄稼也长得稀疏代矮,缺乏营养。这里地处偏僻,交通堵塞,很难与外界交流,每家每户能装上电话成了全村人最奢侈的想法,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一切,我依然坚信着,只有荒凉的大山,没有荒凉的人生!土地可以贫瘠!于是,我和山里的人一们,默默地奉献着我的青春年华。而大山也将它最妩媚的一顼呈现在我们眼前,大山的美,是一种原始的美。这是一大片连绵的望不到尽头的青山,一到春天就会有不知名的小花映衬着对面的竹林,在柔和的阳光下呈现感人的翠绿。在丁香摇缀的日子里,我会和孩子们一起来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孩子们和我都偏爱丁香,小而洁白的花朵,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孩子们执着地爱着它,爱它的纯洁,爱它的玲珑,也爱它淡淡的香气。我注意到孩子们中间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应该用什么词语描述她的气质呢?犹如冬梅绽雪,目射寒江般让人欣喜,最喜欢她的笑容,没有城里女孩的拘谨与矜持,一双似清泉般纯澈透明的大眼睛盛满了笑意,当这双大眼睛情不自禁变成月时,微笑也变成一条曲线,嘴角丝丝被提起来,盛不下的笑意如瀑布在她脸上倾泻下来,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映衬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此时一切美景与她相比也都暗然失色。傍晚,我们躺在大片如茵的草地上,抬头仰望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任凭云在头顶安详飞过的风声,我想,我们的笑容早已消融在夕阳里的残辉中了。

我伫立在山坡上,凝望着云天相交的地方,远处有蒲公英飞过,蒲公英乘风而来,悠悠荡荡,白色的茸毛在秋风中飘飘开来,蒲公英有一双翅膀,一双轻盈的翅膀,托着青春的梦,展翅飞翔;一双勇敢的翅膀,忘却所有的疲劳,不停地向前飞翔,一双信仰的翅膀,饱满的种子携带到每一个角落,美好而又遥不可及的憧憬变成了现实,山区里的孩子们啊,相信你们也有这样的一双翅膀,只要带着心中的信念,你们就可以像蒲公英一样自由地飞翔!

我从不后悔来到这里,大山,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人,培养了他们大山一样的胸襟,大山一样的坚韧,大山一样的沉默!大山,教会了我另一种生活,想起一位美丽的乡村老师,为了在大山里教书宁愿一辈子不结婚。现在,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也一样可以做到,我想走进大山,我想永远住在这里,哪怕一辈子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