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

下山，总是在你筋疲力尽之后

脚机械地移动着，肌肉已经麻木

手向着栏杆，拽一点力

好让自己，不坠下去

走走停停，把疲劳移到

青石板上，挤出混沌

用水，黄瓜，唤醒自己

这些很平常的东西，已不平常

支撑着我们，走下去

脚好疼，好累

不想走，必须得往前走

路在前面摇摆

多少壮实的男人，举步维艰

我停下来，给他们让路

看着他们拄着拐杖

已没有风度可言

听他们抱怨，下次再也不来了

我就好笑

他们畏惧上山的苦，下山的苦

那能否把，装在脑海里的

一草一木，都留下

没有回头路

该承受的就安静地承受

给山，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一步，近一步

该明了

我们在抵达，事物的底部

幸福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