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

月皎风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7-12 15:46 责任编辑:电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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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假的儿子做完了功课,不是沉迷于掌上游戏,就是在电脑上玩游戏。酷暑让这个小区中所有的孩子都呆在了家里,他们的童年在我眼里是那么地单调和寂寞。

恍恍惚惚地,我又似乎回到了我的童年。六岁那年,伴着火车的一声长鸣,我挥动着小手别过了宠我疼我养育了我的外公外婆,跟随一个陌生的伯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新疆的一个小村子,那儿生存着我的父母和兄弟。听外婆说,我生在新疆,但是体质太弱,母亲便把我交给了外婆抚养。

父母是支边去的知青,当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在那儿成了家,他们的青春豪情耗费在了那片荒芜渺迹的土地上。那年,大弟弟四岁,说要人照顾,于是我就这样上了去往新疆的路。我竟奇怪当时有我没有流泪,只是不停眨着一双好奇的眼。

四天三夜的奔波,到了乌鲁木齐,一个冰天雪地,完全陌生的世界,来接我的是父亲,这是第一次在我的小脑瓜里印下了父亲的身影。又是一整天卡车的奔波,一路上渺无人迹,厚重的雪覆盖着苍茫茫的大地,整个世界只有天空的灰白的大地的白两种色彩了。我却完全被这个纯洁而神奇的童话世界吸引住了。

这是个闭塞贫困的小村子,村人的组合有多数的无锡人、安徽人、四川人,没有一个新疆本族人,大家都用普通话进行交流。这儿气候长年干旱,极少有雨,水奇缺。村民所居住的房子完全是用当地的泥土和些麦杆之类的东西筑成的,厚实的土墙,屋顶却不是那么厚实。因为小时候顽皮,喜欢爬到屋顶上玩,觉得脚下软软的,仿佛要陷下去的感觉。

地旷人稀,每家居住的面积是宽松的。记忆中,我家是三间大房,也许没有什么家具的缘故,感到屋里空落落的,特宽敞。那个年代,整日为吃而发愁的人们根本就无暇顾及衣着、家什,每一家家中除了床、桌凳和放置衣物的木箱子以外,是一无所有的。

很少呆在家中,除非夜里必须睡眠。漫长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人们只能缩在屋里烤火,所吃的菜是早已储备在地窑中的大白菜。学校冬季也是放假的,我们这群耐不住寂寞的孩子并不怕严寒的侵袭,一起到结着尺把厚的大河上溜冰、打木陀螺,身上仅穿着一件贴着肉的空落落的棉袄。

冬天过去,孩子们更野了。这里没有如今孩子们拥有的一切现代化的玩具,却有树,有鸟,有沙渠,有空旷的田野,漠漠的黄沙地,洁净的天空。孩子们是不会感到无聊的,想着法子寻乐子。于是爬树攀枝编草帽,玩官兵捉贼的游戏;檐下促雀掏鸟蛋,拾来干柴,就地搭个灶儿烧蛋汤喝;玉米熟了,葵花籽儿丰满了,西瓜儿滚圆了,我们就结伴侵袭。

特别让我难以忘记的是一个个明月星稀的夜晚,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有些儿象打游击的民兵,不停地变更自已隐蔽的场所,一会儿草垛中,一会儿屋子外的某个角落。时不时学两声猫叫狗吠的,把搜寻者引得团团转,有时半天也找不到一个人儿,于是便扯开嗓子喊起来:不玩了,回家去啰。果真的,大家也就此散去了,只留下清空中的星星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一个个归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