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赵

杲昕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7-12 07:55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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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是我当兵时的第二任连指导员。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前期,高中毕业后我与许多青年人一样,怀着对绿色军装的崇敬与向往,步入到火热的绿色军营之中。

新兵训练结束后不久,我就调入连部担任文书兼军械员,与老赵朝夕相处在一起。也就是在此期间有缘与老赵相识、相知!

老赵其实不老,也就比我们这帮当时的兵娃娃大有10多岁年龄。

老赵的家乡在山东,人却长着一副干瘦身材、1米6几的身高,与人们心目中想象的山东大汉的形象相去甚远!

老赵讲话风趣,与战士谈心时常常引经据典,于不知不觉之中就达到了谈话的目的。

老赵的业余爱好和特长特别多,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尤其能唱出一嗓子地道的京剧。按当今时髦的话讲:身边围着不少穿着军装的“粉丝”。

过去我当兵的时候,部队有个非常好的传统:不论兵龄长短、年龄大小、官位高低,生活当中都以兄弟相称,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有首非常流行的军歌就叫着《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因此,战士们见到他们爱人时一概叫嫂子!

老赵的家属,也就是被我们叫着嫂子的人,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当地人,有着东北人特有的大身板和大嗓门。

老赵的爱人没有工作,随军住在我们连队旁营房家属院内。说是家属院其实也就是住着三户人家的一排平房。

老赵爱人的心肠极好,时常抽时间为小战士们洗洗衣服、缝缝被子,战士们打心眼里喜欢和尊重她!

我们连队驻扎在绵延的小兴安岭深处,老赵家的住房又比较老旧,久而久之房顶与天花板之间便成了“黄鼠狼”的乐园(后来才知道的),一到夜晚就跑来跑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听起来非常糁人。偏偏老赵家属又是个爱信迷信的人,总说不知得罪了哪路“大仙”,整天逼着老赵想办法。

老赵既不知屋顶上为何物,白天找人上去检查时又发现总是空空如也,可又想不出好的妙招。

但军人自有军人的解决方式,与连长商量后从我保管的军械库取出一支微声冲锋枪(我们“夜老虎连”特有,避免夜晚使用时枪声影响他人)。此后一段时间,到夜晚再听到响动后,便举枪向上射击,此举虽能暂时收到效果但作用不大。

到后来,这件事我们整个连队都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

生活中常常会比较巧合的应了那句老话:好人无长寿!我们到连队时间不长,老赵的家属就因一场重病撒手人寰,撇下了悲痛的老赵和年幼的孩子。

爱人去逝后,老赵便到离连队数百公里外的市里处理后事。

老赵临走时征得连长同意,委托我去替他看守几天家。那时,我正当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年龄,加之老赵家与连队仅相距20多米,因而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当天在连队吃过晚饭不久,我便带上一把手枪独自来到老赵家中,看了一会电视就上炕熄灯休息了。

虽有心理准备,但到了深夜屋顶生起巨响时仍不免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听到只有东西跑来跑去的响声,而没有其他动静,慢慢也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睡梦中感觉到卧室虚掩的房门吱吱作响,似乎有人在推门。

一激棱清醒后,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枪悄声地拉栓送子弹上膛,慢慢摸到墙边电灯拉线开关猛然打开灯,只见一条连头加尾2尺多长的黄鼠狼掉头就窜!穿衣下炕四处寻找,已无综迹。也就是从那之后,人们才慢慢从我口中知道:天花板上的响声原来是黄鼠狼在作怪!

一场虚惊、一夜无事。

接下来还是夜夜起响声,晚晚俱平安!直到老赵办完丧事回来。

之后不久,老赵就调到军分区司令部所在地的市里面工作,离开了这个让他留念而又伤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