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的刀刃上粉碎

在四壁白色的病房，你会感觉

一种升华或绝望

想往天堂就弥留在幸福的忏悔中

一幕幕烟云一样

桃源、溪流、山野、落雪中的麻雀

红梅。秋天摇曳着枫的眼眸

想不瞑目的，挣扎拼出游丝的气力

在遥远渺茫的大海深处

漂泊，幻梦中总有一只手

金箍的手，诱惑一根稻草

在颠覆的浪尖覆灭或重生中

躁动。我知道那些饥寒交迫的人

死的没有悬念，在瞬息之间

他们静静地准备着

遗书、廉价的酒灌满心扉

霉迹斑黄的草纸上

写下凛然慷慨的血书

绝笔的句子成为遗诗

如他们灰暗的骨头

好在荒凉的旷野

墓碑上刻着、或泥土堆砌的坟冢

野草蔓延的纹路、残缺的墓志铭

被鲜为人知的传诵，那些野猫

流浪的狗只是眷恋

清明或鬼节后

祭奠逸散在草丛的佳肴

昔日上蹿下跳的松鼠没有踪影

蛇蛰伏着、松柏系着红色的布条

凋零枯萎了、泥土落满了

腐朽，鲜花也褪去颜色

高级病房里那些高贵的人群

在顶级的球蛋白和红血球簇拥下

膨胀断魂，他们没有眍上

贪婪的眼眸；我想起不肯瞑目

或死不瞑目只为那盏

点亮的灯？或那个的蓄谋骗局

没有转化为金币滚落到聚敛的篮筐里

时间可以聚敛财富，人们死后

或留亿万财产，或留一部

淡薄的人生书籍；生前

高贵或贫穷的徽章

印痕，都将在时间的刀刃上粉碎

……

2011－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