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痛飘荡在我们的心中——《诗经•大雅•菘高》创意

谨以此诗悼念邓小平同志！

无数的石头开始落泪

无数的哀泉注入江河

中国，啊，中国

回荡着一种节奏

草木生灵

悄悄地为一位老人送行

千里的哀痛

漫卷神州呵……

我们

还没有和他握一握手

他就悄悄地去了

没有叮咛我们一句话

也没有一个微笑

留给和风飘扬的中国

溶溶的月色停止了舞蹈

太阳婆娑轻灵的梦

也碎了心肠

大海不再吮吸早春的芳香

山风挂起哀痛幽微的风帆

消逝的岁月

回头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

袅袅不断地婉转于昼夜的幻影之中

咱们让白鹭飞出海面

咱们唤醒润湿的草原

洒一滴清露──

给这位安睡的老人吧

春天刚要耕耘这洁白古老的中国

麦粒儿在母腹中

刚刚剥去雪花的睡衣

清晨的空气

却突然散发出半明不暗的火光

一位老人去世了

草木的味儿冰冷而且颤抖

我们多么渴望天使的光环从雾中飞过

飞过我们合十的双手，跳一跳啊

跳过1997的7月1日①

每一个人的胸前

都有哀痛挽起的一朵小花

这不幸的翅膀

从一处飞向另一处的记忆

中国，哦，中国──

有一粒种子，种了多少个年头

现在萌芽于我们黄河的涛声中

天刚蒙蒙亮，露珠就在我们的土地上

撒上愁云与惨雾，敬爱的老人啊

您走得如此悄然，那沉默的声音

让我们浑身发冷，虽然您点燃的烈火

轻盈而又炽烈，全世界都因它而温暖了身子

我们披上活着的土地，给您一个活着的誓言

我们给您披上黄昏的夕阳，从明天中午

太阳会在寂静中诉说子孙们的心愿

皑皑的白雪会覆盖阴冷的贫穷

咱们从额角的光亮中开始呐喊，开始迈步

老人家，我们说一说法国吧②

老人家，您带着我们再走一走长征的路吧

咱们的国家，有您涂在伤口上的油膏

您留下的光景多么甜蜜

可是这转瞬间切夫刺骨的晨风啊

呜咽似带血的刀刮割着我们的神经

白天和黑夜同时沉默了

纷飞的泪雨堆成一座座高塔

今天是1997，今天是2月19日③

谁不迷恋您的双手

谁不欢庆您带来的火种

如今我们的舌根里，还隐味着昔日的苦痛

而您浸润山川的身影却悠然消失

大地的裂缝穿过我们的窗口

启明星在宽大的方桌上倾诉您生前的细语

南海的风吹醒了这个大的村落

一地的松针却说您已经疲倦

咱们翠绿的花园现在悲惨而且沉痛

黄河告诉我说，一只独翼鸟老了

一千只独翼鸟却正在飞起……

我吹起我手中的长笛

我的同胞们敲起隐约的钟鼓

还有轻微的铃声

和您一起从初露的曙色中

书写海蓝色的黎明

这炉中的火焰不会熄灭

那喷泉之水愈流愈清

一个雕塑，是一根中国的圆柱

从远方的闪电中，从亿万个生命中

呼吸了这个生命的旋律

那古老的皱纹啊，正是通天之路

飞天的海贝与希望

永不凄然，星星会变成月亮

足声不再沉入岁月，童年的光亮从胸口飞扬

您去吧，您安详地去吧──

我们永远热爱着的老人

下一个航程中，丁香花卉会满庭芬芳

您打开的篱笆透过风雪

透过古老的日子，会让子孙们

走出田园，走出低谷

请您在另一边，为我们

记载创始的日记，不，不啊

您太劳累了，您就歇歇吧，歇歇啊

早晨的眼睛不再困惑

断了的故事会续写得更加感人

咱们家乡小路上的白杨

不再会因为贫穷而吃惊

您等着享受儿女们铺在庭院中的温热岁月

到那时会有亿万只雄鸡同声鸣啼

树上、房屋上，村边的小路上

会有细嫩的小草和鲜艳的花儿

轻舞着明媚的春天，像满天的飞絮

从昼夜的微笑中，眨着明亮的眼睛

似小溪一样为您絮语，又似钢铁一样

铿锵而又奇妙绝伦，我的老人

我们的老人，您就安心地去吧

注：该诗收集于《人民心目中的邓小平》一书。

注：

① 1997年7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复香港并对其开始实施主权的日子。小平同志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够亲眼看到香港回归祖国。可是，他老人家没能等到这一天就逝世了。

② 小平同志青年时代曾在法国勤工俭学，寻求救国就民的真理。

③ 1997年的2月19日，是邓小平同志逝世的日子。

高泽言

草写于1997年2月21日中午

（古历1997年正月15日）

修改于2001年7月6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