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刘——《诗经•大雅•公刘》创译

阳光聚集在泥土上了望

草皮的手掌托起成簇的野花

一只只惜别的喜鹊

唤来了惯于飘水的凫鹥

同时在土地上飞翔

那湿润的河水早已融入送别的泥土

公刘啊，别把你的微笑带走

你忠诚的地垄与田埂之上

有你尚未收割的荣光

这是肥沃的故乡

请你于土壤的呼吸中

再嗅一嗅粮食的味道

这是土地的灵魂

正从阳光中腾上马背

顺着你指点的方向

顺着山川与河流的节拍

登上山顶……故乡

依然在山下挥手

而跟随你的百姓

心情却舒畅而没有一丝叹息

平原上岩浆一样浓稠的土壤的敬意

在阵阵欢呼声中

为你配上阳光的美誉

那是泉水抽出的腰刀

在绿树浓荫下

甘霖从你的欢乐当中

一下子喷涌成土地上银色的浪花

春天，浪花上镶嵌着野花

秋天，浪花上镶嵌着果实

一年四季，新建的京邑就像平原上的明珠

四周的旷野上，时时有牛羊在歌唱

群臣们的欢笑，像蓝烟飞升的篝火

神奇的篝火，是月亮揉醒的眼睛

人人随风醉成美酒，思绪染上明亮的星光

公刘啊，请举起使百姓圆梦的双手

导引一切大地上的薄雾，挣脱黑暗

让白天，浮出山岗，浮出鸡鸣的黎明

从山南的水源，流向山北的荒地

月亮这一只透明的公鸡，跟着你

磨石，渡水，测量土地，勘察地形

星星们，像木匠一样，在湿淋淋的早晨

已经建造好宫室，温厚的土地

脑髓间已经驻留上新的记忆

黑夜激动的皮肤不再感到血脉的贲涨

几乎所有的光明，唤醒了远道飞来的群鸟

迁移来的暖风，在宴饮着我们的百姓

一切人性的需要，都在新的土地上复活

这一个并不陌生的梦想，避开了刀枪剑戟

历史从我们的手上开始拜访未来

劈面而来的──是子孙们的感激

你看见了吗？那牛羊堆积起来的祭祀

活像一个阅尽沧桑的老人，在讲叙着你

金黄的秩序以及无病无灾的周人的所有荣耀

人们说：你是美玉、是琼瑶、是吉祥的风响

是土地和太阳种植的万倾良田上摇荡的肥硕的果实……

注：公刘是后稷的曾孙，古公亶父的第九代远祖。他把周人从后稷受封的邰地（今陕西武功县）迁往豳地（今陕西邠县），周道之兴自此始。

高泽言

2001年6月26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