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灵光——《诗经•大雅•大明》创意

诗是智慧的灵光，我在千禧年的平安夜里，将它奉献给尚未沉沦的地球！祈求时间的蹄子，不要践踏智慧的土壤，宽容而且热爱生命。诗人哦，请弹起竖琴，不要沉睡，更无需等待。小鸟在啁啾，麋鹿在跳跃，让我们用双手托起和平，像鸽子一样飞翔……

——作者手记

（一）序曲：颤栗的回顾

从海洋到森林，从森林到陆地

猿人、智人、新人，穿越莽莽的时间之河

拨开油绿的海藓和灌木的绿叶

用石头敲打出的第一星火，惊醒土地和苍穹

从此，宁静的时光不再宁静，生命

从无韵律的碎片中颤抖出有韵律的音乐

青色山峦的线条日渐磨损，磨损成青铜器

在土地上刀耕火种，种出人间的滔滔狂澜

有了神，有了爱，有了阴郁、寒冷和弥漫的愁云

星宫里一片混乱，惊惧于苏醒的混沌

掠夺，奴役，神与神盘结拧绞

大地被闪电无数次地割裂，再复原

从白昼到黑夜，天空由蓝变黑

再由黑变蓝，泛起紫色与绯红

使冬日苍白，流着血，染透了一万年

激醒了耶稣基督，垒起了帝国的长城

无数的风吹着无数的雨，吹过九百年

吹倒一堵堵封闭的墙，人类

用子弹连结着地球上的板块

每一个城市都被蒸气机蒸得发晕

（二）祝福：新的契机

爱是一种声音！就是闭上双目的时候

我们也同样需要！最后这一百年，人类

扫净了干枯的苔藓和灌木的枯叶；苍穹下

灵性的光辉渗透于苏醒之后的月光之中

有些声音嘶哑了，被时间的云所淹没

有的泥坑变成了街道；人们用计算机

创造着未来！最初的神，哑口无言

今夜，人人是天使，我们迷醉于自己的灵魂

海洋不再询问沙粒：“你是谁？”

心和自然融为一体；兄弟们

互赠着斯芬克斯之剑；友爱而且自由

屠夫死了，现在只剩下人

看呵，人们手里掬满了月光，谁还愿揭起

昔日那忧伤的帷幕；每一个早晨，太阳

用它那尊贵的光芒，温热着苏醒的睡眠

亲爱的人们，向时间问好，向创造致敬

无论我们走向那里，我们的口袋里——

总有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自信的手里

牵缆着夸父逐日后留给我们的缰绳

我们勇敢，因为雅典女神与我们同伍

不怕天上的雷霆，也不迷信——

树上聒噪的黑喜鹊。我们用清水洗脸

用劳动创造的美与大海争流

谁也不去干涉别人，人人都有灵芝的芬芳

愚钝早已涅槃，山泉流入大海

良好的愿望，犹如泥土，养育着生命

智慧是水，民主是千年修来的福分

我们的语言，完备而且清醒

舌头不再柔弱。孩子们，挂起满帆

善的歌声在时间之海上荡漾

果实，还有绿意，摇晃着新世纪

天空多么蔚蓝，我们伸开双手……

祝福新的世纪！时间的地平线上

星星睁着小眼睛，惊奇于宇宙中的灵光

没有人哀悼岁月的凋残。每一滴晨露

都在编织新的摇篮，那是水晶一样

透明的精神。燃烧吧，黄金一样的荣耀

千禧年的钟声荡旋进我们的酒杯

一切过去，都是未来的垫脚石

一切神灵，都将是新世纪的奴仆

（三）地球家族的诺言

绝不会，绝不会再让天空一片荒凉

绝不会，绝不会再让刀剑刺破月光

一千年的眼泪已将苍穹坠成弯弓

甚么样的铁锤还能砸碎人性的张扬

无论何种肤色，无论什么样的民族

都拥有非凡的手和非凡的眼睛

太阳赐我们的心灵以神性的光芒

友爱是永恒的，犹若时间一样无限

把原子弹的蘑菇云，葬进坟墓

让霸权者的光头，睡进煤灰堆里

善良的人们，活动活动筋络

赤道上空的太阳绝不会枯死

热爱地球，让教皇独自坐在山巅

看吧，松树的芳香已穿破浓雾

一切欺骗，一切不劳而获，还有

一切尖狗的牙齿，都与庙宇一同倒塌

一定剥落那些泥塑的语录

让画眉的歌声，同我们劳动的号子

一同回旋！瞧一瞧，那些猪圈里的动物

多么害羞！我们的嘴唇——

正和未来对话。我们的领带

一丝不苟。梦幻的王国里，是光明的星星

神圣的愿望是时空的主人

什么时候，我们的智慧

变成了天使的指环？地平线上的火焰

正和山林对话，没有人同“孤独”对饮

那无聊的兴衰荣辱比时光消逝得更快

眼睛的光芒刺破了世界末日的预言

我们爱护法律，爱护剧院里

日复一日创生出来的琼浆佳酿

像风吹在草上，一种共同的节奏

把爱心点燃，使老人长寿，儿童茁壮

把至尊的权杖，扔进海洋

惆怅将伴随着伪善的深沉，以新生重铸——

时间的墙！云霄里跛足的王者

坠入大地，我们赐之以桥。看哦……

长青的生命之树，用和风弹奏着

神妙的竖琴；母亲们收获着

彩色的星辰；高原充满绿意

风车在时间的霞光里轻快地旋转

高泽言

1999年12月24日圣诞平安夜12：10分

（四）灵光的虹飞出悲伤的网

日历翻过千古浮沉事。可怜的

自私与占有，奈何自造悲伤的网

人啊，生存的波谷里峭峰高耸

为什么不携手穿越暴风雨，飞越死亡

冻僵的心魂哦，豪华是一场碎梦

伸开五指，长明灯，会给

未来的大海镀上金光，那是——

明媚的眼与秋色中的满月

勿信流星雨，勿追龙卷风

阴云必将在脚底陷落

混乱是一片破碎的积雪

潰散于阳光的整饬之中

不灭的生存之火翩若飞鸿

千禧的树叶和草丛之中，正在滋生

新的青铜和新的盘古，来啊，挣脱

挣脱这悲伤的网，放飞金鸟，飞起那道灵光之虹

灵光预言：“暾将出兮东方！”

这是七月的流火西游归来

犹如一千年前的含羞草，撒遍

丝绸之路，撒遍敦煌莫高窟

东方之虹，是梦里沉醉而又忠诚的迎春花

闪光的火焰，有如天空一样统一

友爱在苍穹下奔流，精卫衔来了真理

星球之间的灵光，孕育缤纷的花蕊

百慕大，还有玛雅文化，癌症，艾滋病

都不是旧石器时代异己的神！人类

将踏过新的白垩纪、寒武纪与震旦纪

将与金字塔、长城还有古希腊的雕像道别

弯曲的探索，滑飞出海面

梦寐可能被飓风打翻，我们

会重新翱翔，解开迷雾似的方程

盘旋，上升！这道虹——是通天之绳

东方的普罗米修斯，感动了噬血的巨鹰

巨鹰终于相信：田野来自山岗

吉普赛人、俄罗斯人、犹太人、欧罗巴人

美利坚人、华夏人，心绪同时飞扬

这是太空的茎脉，流动的是人类

闪烁的涛声！涛声的和弦，颤动如

银亮银亮的蚕丝。宇航的舷窗上

有外星的云雀，伴随和平鸽儿飞翔

高泽言

1999年12月25日晨11：20分

（五）尾曲：预约未来

下一个千禧年里，地球变成一个小小的村庄

那时的钟声，将由人类与外星的生灵共同敲响

灵光轻歌曼舞，唱出星际间流水般的歌谣

宇航车在灵性的宇宙里穿行，文明盘旋上升

女人们爱着男人，男人们爱着星海，彼此永无厌倦

人们怀念着这一个千禧年，怀念着水波里的游戏

没有孤独的石头，更没有丑恶的子弹与荒田

每逢太阳上升的时候，蝴蝶也饮啜着人间佳趣

核武器不再说谎，小草微笑地摇动着叶子

梦里没有疑问，自由犹如喷泉一样欢畅

爱是悠远无尽的音响，渗透于蓝色的风中

众神消隐于层层叠叠的山峰里面，预备死亡

这是生命的狂飙，是纷纷扬扬的玫瑰红

犹如霞光，匹配给茫茫的宇宙，美丽而又开朗

岁月吐香怒放，创造出热情的琼浆佳酿

感谢灵光之乳，感谢曙光中升起的太阳

生灵哦，享受着自然的乐趣，一道道忽闪的灵光

让春夏秋冬晕眩，水是陆地，陆地也是人们滑翔的海

我们征服着自身与自身之外的秘密，缓缓地移向

银河系，移向未知的太空，重铸着时空的灵光之虹

高泽言

1999年12月26日下午6：00

注：本诗第二部分以《祝福》为题发表于2002年第三期洛阳《牡丹》杂志第69－70页。（总第16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