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原故事——《诗经•小雅•黍苗》创意

野花挑着白云的担儿

装满春天的嫁妆

走出了冬天的窑洞

把白雪全部送给

窑顶上的那个脏孩子

他仍在玩土

他身后的那个歪脖子松树

不习惯听小草唱的歌曲

它仍珍藏着冬天的照片

那是他和冰凌的谈笑

不像如今春天的好身段

让它一时难以适应

它拒绝银珠飞起的泉瀑

仍然以冬天的口音

给脏孩子说着小雨的坏话

笨笨的脏孩子，就用手揪住

白雪瘦瘦的衣襟

撕下一团一团嫩绿的云絮

想要留住迎春花这位春天的伴娘

可是玫瑰已来迎娶

无论脏孩子怎样号啕大哭

春天还是坐着彩车走了

冬天成为一首古体诗

用脏孩子压着最后的韵角

那韵角就像土地一样高低不平

最后被月亮收进玫瑰的热线里

通过日头，直射进向日葵

随苍鹰飞过绿洲、良田与工厂

理平高原的长发，接过夏天的马缰

做了四季开荒拓边的交通警察……

2001年6月14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