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用一天的极端,炼一剂猛药
能否用一天的极端,炼一剂猛药,这显然不可能。作者内心的痛苦化为天问,质问,谴责,痛苦,在字里行间激荡,希望引起每一个读者的思索。
请允许我,把七十亿颗燃烧的灵魂接上天空
请允许我,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
按姓氏笔画,让他们排好列队,当一回学生
然后请他们放松,再放松,准备好
用心甚至用天眼去看,用灵甚至用骨肉去听:
犹如在罂粟的怀抱里,过足了瘾,你看
一群群肆无忌惮疯疯癫癫的魔鬼,异常地亢奋
它们,踨出森林般密密麻麻烟囱的黑口
它们,冲出大车小车从不收敛的臀后洞门
把所有的空气——曾经天真烂漫的空气
哪怕是躲进山里水里的空气,粗暴地蹂躏
它们,甚至大张旗鼓,杀进人类的肺叶
一阵歇斯底里的抓扯,美滋滋地舔舐血腥
以至于遍地,是痛苦的抽搐、凄厉的喊声——
当人类的呼吸细若游丝,那挂在眼角的泪滴
每一粒被强行灌注的,全是剧毒的水银……
而另一幅悲壮的画面,同样也触目惊心:
一道经久不息的巨响,突然震碎了乾坤
那白发万丈、冷静如铁的冰川,轰然倒塌
尸骨纷纷坠落,砸痛了大海,敏锐的神经——
愤怒的潮水不分青红皂白,汪洋恣肆地入侵
它们抢占村庄、田野,以及歌舞升平的楼群
它们谁也不可阻挡,吞并阿尔卑斯,吞并
巍巍耸立的泰山昆仑。所有的草木与花朵
无不在劫难逃:呛一肚子苦涩的咸水
然后悲恸地阖上眼睛。而惊慌失措的人类
肩扛珠宝和黄金,争先恐后,逃往最高的峰顶
可珠穆朗玛也逐渐陷落——成了海中的潜艇
而那艘满怀悲悯的,庞大豪华的诺亚方舟
刚刚驶至人类拼命呼救的双唇,却突然地熄火
原来地球所有的燃料,被贪欲早已挥霍殆尽
连无所不能的神仙,也黔驴技穷,无法再生……
哦,是时候了!现在,我将把这所有的苦难
——包挂严冬酷热、七月飘雪,包挂
海啸地震的随心所欲,塌方矿难的雨后春笋
通通给以粉碎,再粉碎,熬成一桶酽酽的药羹
我要分给每一个,活得滋滋有味的灵魂
让他们务必:喝下再喝下,反省再反省
然后冷冷静静、舒舒心心,美美地睡上一觉
去迎接明天那方,玉宇澄澈,焕然一新的
大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