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您走了

月亮不亮 诗歌 现代诗歌 2011-08-11 10:58 责任编辑:叶之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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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饱含深情的追悼,感念你的真怀,谨祝愿天国的姑婆快乐、安康。

七月流火的日子

姑婆,您撑着慈祥

蹒跚着

回归土地

您离开村子的那刻

门前那棵老桑树的乌鸦

为您唱了许多黑色的歌谣

而我——您最深爱的外甥女

却没能守在您的身边

姑婆,您走了

而您那如菊的笑容

却映在我的泪光中

悲伤地悲伤地绽放

您濡沫我我幼年少年的笑容啊

已成为我生命中的重要部分

我在您的笑容的引渡下

一天一天地长大

您的笑容

是一朵永不凋落的花

姑婆,您走了

而您那——

温暖的笑容

温情的眼光

温厚的大手

温柔的拥抱

温润着我的生命

让我暗淡的生命有了温暖的阳光

而您,却从没得到过温暖

这些都是您死后我才知道的

您当兵的丈夫在您二十岁的时候牺牲了

您不到一岁的儿子也跟着走了

您为了不让婆婆把您卖了

您在丈夫的坟前剪去了青丝

选择了孤守庙宇

姑婆,您走了

您走过的八十三圈年轮

圈圈都那么曲折

一把青菜

一豆青灯

一座清庙

伴着您的青春华年

汗水……

泪水……

苦水……

充溢着您悲困的一生

然而您那坚强的步履

跨过了一道道沟沟坎坎

踏出了不屈而充实的生命主旋

姑婆,您走了

可许多关于您慈祥的情节

于记忆之树纷纷萌芽

您教我画的画、您唱给我的歌谣、您讲给我的民间传说

您做给我的绣花鞋、小棉袄、小书包

您炒的腊肉、您包的粽子、您每次赶集回来都会买给我的油粑粑

您浑浊的眼睛、您剧烈的咳嗽声、您满头的白发

我唯有终生温习

才有些许忏悔

姑婆,您走了

万分悲痛和万分想念之中

一种战栗自我心响起

一直延伸至心口

哦——

我的姑婆

注:今天是姑婆去世20周年纪念日,突然很想她,于是写了以上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