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之交——《诗经•小雅•十月之交》创意

那时候的日光是灰白的

那时候的月光一个劲咳嗽

不满四十九岁的母亲

在那一年的十月之交

给我们留下了此生永远的日蚀、月蚀

然后我们的日子

就像母亲咳嗽时暴起的青筋

那时候我在一个大学的中文系里

写着诗歌为母亲祈祷

可是每一个意象都染上了癌症病毒

我不能像一个高明的内科大夫那样

一刀下去就正中肯綮

于是我只能让雷电闪劈进我的梦里

让高山和深谷同时把我吞噬

我的女朋友为了我能够走出日蚀的悲痛

经常在我僵硬的脸颊上撒下天使的温柔

奢望她的歌声能像致癌的药物一样奇妙

而我，在她一曲未尽的时候

早已浑身冻得发冷！

于是，她荒芜了她所有初恋的风絮

和我一样变成一个面黄肌瘦的诗人

父亲见到我们的时候，说：

忘了吧，因为还有别的……

不要送给我眼泪

这不是你母亲临终的心愿！

看看秋天，一切都在种子里

你的母亲也在那里

我们，不能怨怪这一个十月

高泽言

2001年5月22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