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荒的诗意——《诗经•小雅•无羊》创意

荒远之地，第一个涉足的人

必是生命与时空的第一次戛然的冲撞

可能因此而使海洋不再缅邈

可能沙漠因此而有了绿意

但必须有第一个敢于涉足的人

即使没有羊，没有牛

甚或没有蓑衣，没有斗笠

没有干粮带子，没有柴，没有草……

但必须有第一个敢于破荒的人

有第一个甩动胳膊──

以梦的锋刃侵入洪荒的勇士

这样，即使蝗虫变成鱼的化石

龟旗变成鸟旗的摇摆

雌兽与雄鸟亦会以驿站的方式

为漫长的时间之河

投下最初鸣啼与膜拜的悲声

那将是生命赐给时空的最初的许诺

诗意的、史诗性质的许诺

摧兀，露有暴骨以及孤独的白日

但仍能辨清──泥土、衣裳和发丝

即使千万年依然没有羊，没有牛

没有云构的山林，没有金玉的珠翠

但是有第一丝灵气，人的呼吸──

那处女的疼痛，苍苍熟睡的洪荒记得

2001年5月20日星期日

按：据《诗经•小雅•无羊》记载：蝗虫变成鱼，要获丰收成嘉年；龟旗变鸟旗，子孙众多庆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