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来临之前

一

瞬息幻变的云遮挡了太阳，漆色的黑萦绕着

诡秘的凤凰，巨大的雷电夹着雨

倾泻这个空洞的世界

饥渴的小溪从草丛里苏醒，江河打着饱嗝

跃出界面，不羁的徜徉、海面眼睛

惺忪迷迷蒙蒙

这里是远古的宸境、洪荒和茅屋、初始的

人群，从那些结绳记事的

文字里我读解过

我在白昼的黑里看见比侏罗纪更早的岁月

文字没有记载、人类没有考究

甚至推论和假设也没有

我看一簌簌水莲和浮萍、有永恒的星星

在花朵之间、有草原和河流

有野马群飞奔的景象

那些肥胖的田鼠一个个惊秫的眼睛、似乎

在妒忌这些花朵的爱情，那些

被劲风染过的苇箔

赭色的衣裳遮不住它清瘦的脊骨，慎密的头颅

沉重的垂着，它在思考亿万年后的今天

世界将是什么样

二

从乌云走来的牦牛披散着浓厚的鬃毛，那些

成为化石的巨齿象也光顾映像

幻想遥远的侏罗纪

那个湿润丰润的年代、作为它们多么幸福

有雪域绵延的峰峦、有天际

广袤的草原

从今天界碑界河那些荆棘布满的岔口

有荒芜寸草不生的戈壁、有茂密

遮天蔽日的莽原

有黑洞一样的地堡暗道、有浊浪滔滔的

江水湍急，那些远古中大同

那些萌芽中的子民

原生态的生物植被、我只有从商业化的影视

科幻和杜撰中知道一二

慢慢从梦遗里

拼凑一些破碎的瓷片，从唐彩到青瓷，历史

垂青着明天。一切都可以复制

或克隆，唯有自然中

云雷雨闪电汇成的江河湖海、我们称之

为“沧海”我们居住的“桑田”

不能复制克隆，不能改变

三

千年的戈壁饥渴着、云雷雨闪电汇成的江河湖海

草原的海子期盼多雨的季节。改变

这弱肉强食的困境

暴风雨中多少江南水乡化成放浪不羁水泊，泥石流

掩埋了多少生灵、堰塞湖揪起人们

百年的苦难

人们可以征服一些也可以舍得一些，那些

天穹的谜语、雷雨闪电震撼成洪水

泥石流、堰塞湖、我不知道

大禹和鲧如何整治，我知道禹的疏、寓意

水到渠成顺其自然。我想起昆仑之剑

可以雪域分为三截

我更希望雷雨和雪垂青那片干涸的沙漠

我听到月下的苍狼哀鸣、呼唤

河流远去的同伴

四

夜幕过早的来临，没有雷雨的渗透，在夏季

最后的一天，眷曲了一天的人们

焦急的期盼：终结吧

那个美其名的“梅花”。它愈发肆无忌惮的

越过海洋掠过山岚，我

不太苟同

那些诗情画意的刻意，我怀念猿声哀鸣的峡谷

纤夫走过的栈道、千帆驶过的鸢山

这一切、都在大江合围中

那些痴迷的呼唤和礼炮中消失。今天我们只能聆听

警报和台风后的遗憾，我知道黄河和长江

那些悲悯跌宕的旋律

怨声和忧伤感染着我，我想起那些冤魂和无奈于

自然的先驱们。更想人们在闪电雷鸣中

获得的启迪求索

墨色中我看到在城市的角落，一群游弋的亡魂

不断地哭诉着前生。他们轻浮的躯体

枯黄的脸色，使月色更加凝重

他们所能讲出的只有疼，今天我的诗歌将是谦辞

还是悼词？为那些台风杀戮的

生灵——包括我的同袍

2011－8－8.1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