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它,思绪回到了那个年代

yijianchun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7-05 07:48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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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做好饭了没有?我饿极了!”刚到中午吃饭时间,儿子就从外边跑进来,嚷着要吃饭。

“就你着急!你妈正做着呢,饿了,你先到冰箱里拿点昨天剩的饭菜点补点儿!”

“爸妈,我们老师说了,从6月1日,禁止使用一次性塑料袋,用布袋或篮子之类的买菜、盛物,减少白色垃圾,为绿色奥运作贡献,咱家有没有哪个篮子?”儿子边吃饭边对我们说着。

“有,有”在一旁吃饭的母亲说话了,“建春,一会儿你就找出来啊,孩子说得对呀,咱大人得支持奥运!”

“得令啊!”我一边应承着,一边在脑子里急速找寻着母亲所说的饽饽篮子。

西屋没有,东屋没有,专门存放杂物的西厢房,也没有!

哎?在哪儿呢?几乎翻遍了家里的屋里屋外,唉!忽然觉得内急,就急急地走向厕所去解决。

“哎呀,那不是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在堆放杂物、好几年都没有动过的小棚子里,尽里头露出一个篮子把,“顽强”地支撑着上边杂物的“压迫”,我惊喜地想一把就把那篮子拿出来,可刚一动就听见“咔嚓”一声,篮子把儿几乎让我拉断。我立刻小心翼翼地先把压在它身上的杂物轻轻移开,再轻轻地拿出那个母亲所说的饽饽篮子。

望着它,我浮想联翩:

饽饽篮子,是用藤、竹子、柳条等物编织成的容器,上面有一个木把儿的提梁。40岁以上的人们还记得,今天还在使用的几乎没有了。可它在我的童年、少年的记忆中,是那么的清晰和深刻:

在家中堂屋的中间一根木檩上,钉有一颗钉子,再用一根粗铁丝弯一个钩子,用钩饽饽篮子的把儿。

在我童年和少年的时候,由于家里穷,那篮子里一般挂些玉米饼子、窝头、馏白薯等一些食物,有时挂一些蔬菜。可由于家里人口多,爷爷、父母、我们姐弟5个,每天的饭食就够紧巴的,很少有剩余,有时精于打算的母亲为节省柴禾和为孩子们的饥饿,就多做出一些窝头、贴饼子等,等我们吃完饭时,放入饽饽篮子,挂在房檩上的挂钩上,以备下顿吃。

记得有一天下午放学,我背着书包急急地回到家,放下书包就直奔饽饽篮子。由于个子矮,我搬来小板凳,蹬在上面,踮起脚尖,伸手去够篮子,只听“啪”的一声,我的后背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站立不稳,趴在了地上,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抬头一看,母亲瞪着双眼“就你嘴馋,知道中午剩下1个半馒头,抢在你哥姐回来前,想吃完。对不对?”我抽噎着:“不是,我就想闻闻那馒头的香味,没有吃!”

母亲伸手摘下饽饽篮子,见里面的1个半馒头没有少,知道自己冤枉孩子了,就从馒头上掰下一小块儿,“别哭了,给!”我破涕为笑,“妈妈真好!”接过馒头,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吃了一口,向母亲笑了笑。可母亲却是双眼泪珠直落,我不知所措,“妈,我不吃了。”我越是这么说,母亲哭得越厉害,嘴里还嗫嚅着什么,好像在检讨自己无力为孩子们弄饱饭。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随着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的实行,农村的家庭连承包责任制极大地激发了农民的种粮积极性,再后来的农村产业调整,农民种经济作物、种菜、种植果树、农民口袋里的钞票越来越多,我家的房子翻了新,里面进行了装修:地板是大理石的,安有天花板、吊灯;家具样样全:彩电34吋的,冰箱双开门的,洗衣机是全自动的,全套的DVD家庭影院……

原来是用过的东西大多被母亲扔掉了,不知为什么她仍留着这个饽饽篮子?难道是她让我们不要忘记那个艰难的日子吗?

“爸爸,这个就是奶奶说得篮子吗?”

“对”我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

“这叫什么呀?扔了算了,买个新布袋买东西、盛东西,不必这个强?”

“那可不行!这可是30年前,爸像你这么大时候的‘冰箱’,很有保留价值的。”

“是嘛?那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