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烦心事
这些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落伍了。
一个人连语言的掌握和使用都不准确,甚至听都听不懂你说他是不是落伍了?呵呵,惭愧,我就听不懂网络的语言,也掌握不了网络的语言,更不要说准确地使用网络语言了。
前些天,应朋友之约到网上聊聊,一阵寒暄问好后,他问我:“近来业余都忙些什么?”我答:“看书呀,偶尔写点自己的心事呀。”他又问:“看什么书呀?”“大多的时间在看《古文观止》。”我老实地回答。屏幕上传来几个呲牙的头像和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相必那边是笑歪了嘴。
我默然等着,一会,估计是笑够了,那边又说:“现在还有读这个的?也太落伍了吧?”我不由嘴唇泛起微笑,我问:“你业余都做些什么呢?”
“我吗?也没什么干什么呀,有个大文学网请我做特邀评论嘉宾,到处给人家灌灌水而已。”
“灌水?”我一时楞然,不知所云地问。“是呀,你也来吧,我找你,就是想约你,这里一个板块缺个斑竹呢。”说心里话,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聊了一阵,便婉约拒绝,匆匆告辞。
下了线,出了书房,来到外间,儿子放假正在看电视,我坐了下来,和儿子随意聊了起来,话题自然是往网络上引,踌躇了好一会,我问儿子:“什么是灌水?”儿子一脸地坏笑看着我说:“请教问题?”我一脸无奈地点点头。
儿子看了我一眼,也许是觉得我有些可怜?一改往日调侃我的习惯,有些认真似地和我解释什么是“灌水”,什么是“斑竹”,而后,和我一起来到电脑前,他打开电脑,进入聊天室,自己坐在边上。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荧屏,面对铺天盖地的网络语言,我不禁手足无措,有些犯晕,张口结舌,接不上话茬儿,真的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好在有儿子这个”高师”在身边耐心指点解说,才不至于落荒而逃。两个多小时下来,也就明白了好多独特的网络语言。
在我看来,网络语言,是怪词、错字、别字的天下,也是数字和字母的世界。当我们看到“造砖”“灌水”可别以为到了砖厂或是抗旱的第一线,遇到了“工头”也别觉得自己到了建筑工地。那只不过是说在聊天室或BBS版上的发言或他人制作的网页上或“用心写”或“随意写”或“跟帖回复”。若是瞧见了“版猪”、“大虾”、“菜鸟”、“烘焙鸡”、“酒屋”、“酒吧”,你可别没事偷着乐,以为有人请你客或是吃什么新上市的克隆海鲜飞禽。“版猪”不过是“电子公告版的管理者”;“大虾”“菜鸟”是“超级网虫”与“网络新手”的代名词;“烘焙鸡”是个人主页HOMEPAGE的谐趣音译;“酒屋”、“酒吧”则是“WIN98”操作系统的简称。
若是有一天,在深夜,你要是在屏幕上看到“TMD”、“NND”、“PMP
”、“WBD”这样的字母,你千万莫惊慌,也别费心去瞎琢磨,更不要冲动地去拨打“110”报警,以为自己发现了美国导弹防御系统或是意大利黑手党密码或是基地组织的行动方案。这些统统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网络骂人的脏话。“TMD”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国骂;“NND”是关外东北的土产粗语;PMP”、“WBD”更是赫赫有名流行全国的口头禅(呵呵,我在打这几个字的时候也试着敲WBD,竟然就出现了这三个汉字,我一时还真佩服电脑和软件的设计者们。)
还有哪,那一串串数字组起来,就是一句话,“687”是“对不起”;“886”是“拜拜了”;“7456”是“气死我了”;“5555”是“伤心哭声”;“562059487”“我若爱你,我就是白痴”。这些网络的语言,是不是叫人瞠目结舌?不知就里的人,初来乍到,你能找着北?你敢开口说话?除了感叹自己落伍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赶紧逃离。
网络语言,网络文字游戏,实难叫我恭维。怪词、别字、错字变成了幽默,规范的语言变成了调侃,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变成了字意表达,这些叫人看不懂,瞧不明白的“网络语言”与正常的汉语羼杂相间,就好似穿着拖鞋去五星级宾馆出席鸡尾酒会,或是吃西餐就臭豆腐要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
语言的纯洁,不仅仅意味着文化的纯洁,更意味着价值观念的纯洁。没有对自己母语的深沉的热爱,就不可能有对自己国家历史的尊重和对自己民族价值观念的操守。
如果有一天,网络语言冲破屏幕,泛滥充斥于我们现实的生活,那会怎样?也许,我是“其”人忧“网”了,呵呵。
或许是自己落伍了,或许我缺少一颗“奔腾的芯”;或许我的“CPU”该“升级”了;或许我记忆里的“HOME”该“刷新”了以“兼容”这些网络语言?日子长了还真担心自己越来越落伍了呢。这些事,想起来就有点烦,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