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检•B超零碎片断

------妻打电话汇报孕检情况

1

他/她把头埋在镜头的

背后，管自己睡觉

外面的喧嚣与其无关

外面跳起艳舞也与其无关

外面唱起军歌也与其无关

飞机坦克霍霍登场与其无关

枪支弹药噌噌唰过，

芭比娃娃闪亮登场也与其无关

他/她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

只管自己睡觉

2

彩色B超左摆右摆，

摆出千娇百媚

摆出万紫千红

就连色诱也不管用

他/她就是不理不踩，

最后惹急了医生：

去跑步，爬楼梯。

3

妻从一楼爬到二楼

从二楼又爬到一楼

从一楼爬到二楼

从二楼爬到一楼

一楼二楼，二楼一楼，一楼二楼，二楼一楼

一楼二楼，二楼一楼，一楼二楼，二楼一楼

一楼二楼，二楼一楼，一楼二楼，二楼一楼

焦头烂额，他/她才翻了个身

4

妻说，孩子五官端正，很好

除了大大的鼻子

像我。像我一样有福气

其他的，谁也不像

其他的，

像他/她自己

5

我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就算他/她拥有天使般清晰的脸孔，

我也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妻子看不出，做护士的小姨也看不出。

只有守口如瓶的B超医生

在那抿嘴偷笑。

6

在我们乡下，第一胎是女孩，

还可以生一个。

第一胎是男孩的话，

还可以偷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