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诗经·小雅·采薇》创意

薇菜花顺着春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句心语

不用丈量

丈量正好是少年的日记

在原畔上被风阅读成满天的星星

等待在黎明的校园门口

相遇成雪

相遇成雨

相遇成紫红色的薇菜花儿

吮一口

竟是满满登登的少年心事

薇菜花顺着夏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次约会

那时候她看着薇菜

我看着太阳

我们径直走进薇菜的叶脉

想象薇菜的籽儿

明年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儿

我们把彼此深藏进薇菜的根茎中

想象着月亮

一定会在一个薇菜流香的日子

圆润得就像她现在的眼睛

薇菜顺着秋天

开过我和姑娘的每一句耳语

那时候薇菜的扁荚里

结满翠绿色的种子

这令我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爱人却说它是万家的灯火

我的衣服上是她呵出的气味

她的微笑里是我伸手可及的太阳

我们用燕子的翅膀

塑就蓝天与白云的憧憬

那里面尽是薇菜的的雨水

薇菜顺着冬天

开过我和妻子眼角的每一粒泪珠

仿佛春梦还没有走过多久

秋云却突然无从寻觅

我看见斜月东行的窗棂

挂满樱桃小口一样的严霜

在没有鸡鸣的城市

让我走出了她薇菜的歌谣

此后火光流溢的层波中

再没有听得到关于薇菜的任何信息

我又如何顺着薇菜走进翠绿之中呢

2001年5月5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