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日子之三

抽血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口罩，一样的眼睛

紧张的手指已经插错了三处血管，又换了人手

一处流血不止，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指掐住

一处血管、堵针、粗起，发黑晕，岔了血路，不知正被谁轻轻的揉搓

被抱怨的一处拿了针头针管，小心像倒放的滴液

我的手也僵硬的摆动，碰着了护士的衣服

她鼓着肚子，笑着用母爱看我，好像我触摸到了她怀揣的幸福

一个大眼美女，当然只是凭眼神而定，偷偷地摸上来

弹了弹我鹊起的肚皮，没有表达什么，调皮的离去

血液开始流出，没有声音，黑色如紫雾

有声音惊叹，真黑，偷笑

有声音安慰，静脉血就黑，含蓄的笑了

有汗滴的声音，血管太细了，手成了穿线板

有追问的声音，交血，送样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