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老了

谨此献给我和他一起走过的七年。 ——题记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找一处院落

无需宽大

遛鸟捡柴

种树养花

盖一所房子

不必豪华

但要有低矮的厦

燕子每年可以筑巢

麻雀们能躲避风吹雨打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那时候

我们都掉光了牙

满头银丝替代了黑发

两双大手瘦瘪干巴

我还会撒娇

但你已背不动我

我们左手牵右手

林荫路上

相偎走进夕阳下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搭一个禽舍

养一群鸡鸭

我仍为你剥开白煮蛋

蛋白给你

你不爱的蛋黄我留下

我们坐在娴静的小院

茂盛的葡萄藤下

恬然喝着下午茶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围一圈篱笆

侍弄个小园

种满茄子辣椒和南瓜

房顶上叫着猫咪

墙边有静卧的京巴

井水汩汩地流出

顺着沟壑滋润着庄稼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我不知到那时

老态龙钟的你

是否还记得

我的生日、鞋号、密码

但我仍会给你修指甲

你静静地看着我

写几行毛笔字

摹几张卡通画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不知那时

你还哼小齐的歌吗

你不再半夜才回家

不用再向我请假

你常吸烟

我会劝你戒啦

你还喝酒

喝就喝吧

我也能陪上几盅

醉上一把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皑皑白雪

纷纷扬扬地下

我们不能再去

拍雪人打雪仗

隔窗静看

如荼腊梅花

你在炉边接孩子的电话

我在炕头陪孙辈玩耍

我们为后代打了一个天下

心甘情愿

隐退在林间

默守春秋冬夏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晚上的家门口

没有糖葫芦和烤地瓜

但多冷的天

你都会将我的双手

放到你暖暖的腋下

不必担心被冻伤

有你新买的毛衣和棉袜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

亲爱的

此事我没与你商量

但我知道

你肯定会冲我说

这老太婆

走吧

老太婆

走啊

当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