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诗经·豳风·东山》创意

谨以此诗悼念“海空卫士”王伟同志！

(一)

为什么让我在梦中哭泣

──代王伟的妻子阮国琴而吟

我无需用波浪的语言

把一切悲伤推涌进灵肉相依的往日

我也无需用细雨的零濛

把一切愤恨洒入水妖嗜血的万里海天

时间的伤痕中

月光的肌肉何其苍白！

那心海里永不折断的光芒

依然是你昔日明亮的双目

就象飞机的双翅上

一边是我，一边是你的儿子

而那机舱之中

永远是你的十二亿父母兄弟

我知道，我清楚地知道

你用这一次火焰式的飞行

飞出了长城两千年的尊严

那声音，就像黄河的涛声

令人荡气回肠

令人日夜牵挂

而我，正以我青春时的长发

抚摸着你掠过深蓝海域时灿烂的风暴

那不是喋血的歌声

那是咱家阳台上鲜艳的花草

我能闻到的是──

露珠弹奏民乐时你的笑脸

就像你所喜欢的各种飞机模型

就像你翻开少年时的日记

当然，那日记的最后一个版本

属于青春，属于我闪烁的手指

如今，全都在海南的天空里

种成繁星，而不是我们的絮语

以及再也无法相握的双手，而是

你的战友们横空扫视时的中国领空

是你在海波里相望的祖国

是我们刚刚擦干的泪水，忽然

又濡湿了我独宿的黑夜

因为，我听到儿子在梦里喊叫：

“爸爸，爸爸……”

这声音像飞机相撞的轰鸣

撞击着我虚设的各种坚强

让我摊倒于你长眠的海波里

沉浮或者昏厥，犹如──

我穿着婚纱被你抱进新房时一样

却没有婚礼进行曲的甜蜜

只听到华盛顿的萤火虫做梦的声音

这声音的傲慢淹没在海涛之中

就像教堂的尖顶难以抵达辽远的星空

美利坚的姑娘们说了

她们也同样讨厌这种声音

她们像全世界所有的女人一样

把梦留给情人或者丈夫

而不是孤独的夜晚或者悲伤

那么，为什么让我在梦中哭泣？

(二)

东　　山

是谁，让藤蔓延伸到别人的屋檐下？

是谁，在破坏地球慈母般的团圆之梦？

为什么雷雨的积水不能在贪婪中清除？

为什么历史的伤痕还在斑竹中摇曳？

难道一只鹮鸟的翅膀能够遮掩整个天空

难道野心能够压服十二亿人手掌的丛林

我们的黄莺仍然在蓝天飞翔，我们相信

这是地球未来的蓝天、白云和家园之剑

就像东方的群山，早已从裂开的胸脯中

崩涌出东山的巍峨，这是海水的咆哮么

西山的阴谋者，还指望独占星空的明亮

还想任由小鸟在朝阳中唱出西风的歌吗

注：2001年4月1日，我航空某中队飞行中队长王伟在对抵我海南岛东南海域上空的一架美军用侦察机进行跟踪监视时，不幸因美机突然向其所驾驶的军用飞机转向相碰，致使该机坠毁，王伟同志壮烈牺牲。事后，XX总书记签署命令，中央军委授予王伟同志“海空卫士”的光荣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