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到底有多远

六楼离五层只有一层，离儿子的叫声只有一步

他伸出小手，可爱的喊着爸爸抱抱

六楼到底有多高，离父亲只有一天的时间

因为他说在楼上出不来气息，没有地头的氧足

离母亲只是一次提神的空隙喘了口气

那是老寒腿，那是骨质增生腰

六楼到底有多远，离中间只有三隔，离人情断层

谁说过底层助老中间富，顶层只有穷人住，寒了空气

没有往来，对面添了儿子，隔壁生了姑娘

老太太偶尔串门，被儿子媳妇陌生的叫还

互相看护小孩子进门的眼睛，好像防贼一样光亮

六楼很陌生，即使同住一层，听着隔壁的笑声、水声

六楼到底有多远，是空中的城堡，是老婆的天堂

摆不下了蜗居时代的所有物品，因为拥挤

放不下了儿子的玩具，因为狭窄

撑不下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上下不易

不易上下，我一口气把儿子抱上来

儿子的妈妈是背，也一股劲，没像母亲那样喘气

六楼到底有多高，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人肩背扛

大叔的白胡子流汗从地面到六楼一条直线

兄弟上背的冰箱、空调、洗衣机没有歇脚

邻家的老太，兜了一袋子土脚尖飞点

种花、种菜、种下绿油油的生活

谁也没有偷懒，都是一层一层奔到楼顶

还搬上来了砖瓦挡在窗台前

六楼到底有多远，我和妻子的吵架声混合着一楼的油烟

每听到汽车报警都要伸头探脑，窗子傍边不只站我一人

鞭炮没有放在楼道，上了楼顶，锻炼着高空二踢脚

夏天的空调像被停了闸，像冬天晒暖的阳台放了寒假

六楼到五楼只隔19阶楼梯，像儿子的笑声环搂在胳臂